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_第50章 酒场人场皆世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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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大杠,即便在山道上,也被李泉骑得稳如泰山。
  李乐坐在后座,一双长腿不时抬着,躲过路上的石块和土疙瘩。
  “淼哇,今天亏了你了,要不然,真得到年后才能拿表。要是到年后,又得拖一段时间,还不知道又出什么变故呢。”
  “也就是拖一拖,春儿总能去上学的。不过还是能跟上开学的时间最好。”
  “咱奶与你说了没,去哪个学校?”
  “不知道,估计离家近。”
  “最好是去你那个学校,有你看着她,还有三婶。”
  “不一定,咱奶那脾气,估计自己教。”
  李乐琢磨着,真要是落到了老太太手里,就李春儿现在的性子,吃枣药丸。
  。。。。。。
  丁尚武吃了药,感觉才好点。
  前两年,跟着什么大师,头顶铝锅接收宇宙信息素,着实练了几天,结果屁用没有,脑袋越来越大,脖子越来越粗。
  最近开始练香功,手摆得和抽风了一样,也没闻到什么香气,被老婆说是没掌握气道。
  还气道?丁尚武感觉自己的尿道都快没了。
  以往一泡尿恨不能把墙头滋个窟窿,现在一下一下,滴滴答答像是戏班子里敲的梆子。
  正嘀咕着是不是哪天找个蒙医大夫给瞧瞧,桌上的电话响起。
  往前挪了两下,费力的伸手接了。
  “喂?”
  “丁书记,我钱吉春。”电话里传来一阵笑声。
  “哦,钱总,有事?”
  “晚上没安排啊?没有就老地方,一起喝点。”
  “算了吧,中午才和丰源矿的老刘喝过,撑不住啦。”
  “老刘?就那球怂的酒量,额家猫都干他三个,您还能被他拿住?正好今天有口外朋友送了驴三件,尝尝?”
  丁尚武听到这,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的赘肉,沉吟片刻,“还有别的事儿?”
  “都是小事,你来就行,等你啊。”
  挂了电话,丁尚武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英纳格,想了想,撑着桌子,缓缓起身。
  走到隔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呀,丁书记。”办公室里一个正埋头写材料的办事员,赶紧站起来。
  “小兵,我去一趟卫生院量量血压,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您这是哪不舒服?我这就安排车。”办事员抓起电话。
  “不用,小问题,又不远,走两步就过去了,你忙吧。”
  把丁尚武送到楼梯口,瞧着他一步三晃的沟子,闻着若有若无的酒气,办事员低声嘀咕,“卫生院?谁特么不知道那是你的小宾馆。”
  南人好茶,北人喜酒,于西北,更是烈酒穿喉,方显英雄本色。
  江南人饮酒,讲求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之雅兴;麟州人饮酒则大漠血月,古道西风。
  酒酣耳热之时,便会手舞足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颇有气吞山河之势。即便天崩地裂,爷们儿自能擎于天地之间。举杯时话若至此,唯有舍命陪君子。
  麟州汉子喜悲生死,酒桌上常伴酸曲,要么古风盎然,天高云阔,要么情情爱爱,树上枝头,叫一声那个亲蛋你快开门。
  一饮而尽,快意恩仇;脸红脖子粗,圆睁双眼如斗鸡;捊袖攘拳,划拳声震天响;醉颜微酡,朦胧惺忪;有女汉子,腮晕潮红,面若桃花。
  李乐站在荟聚酒家大堂外,观察片刻,着实被场内各桌酒局的热烈奔放吸引。
  “淼,进去了。”
  李泉提溜着几瓶白水杜康,招呼着李乐。
  “挺热闹啊,这才五点多吧?”
  “快过年了,外地回来滴人多,不就聚一起喝酒?”
  李乐点点头,跟在李泉身后,钻进了一个包间。
  本不想来,奈何李铁矛说是代表李晋乔,总不能不露个面。
  至于年纪什么的,在这里,人看的是你爹,跟着吃饭就成。
  包间里已经有几个人在吞云吐雾。
  一个瘦巴巴的中年男人,袖口缝着娇艳玫瑰商标的宽大西装,油光水滑的背头,一拉得的红色领带,手边一个可以用来防身的“大哥大”。
  习惯了西装革领、红酒高尔夫,金边眼镜斯文败类的李乐,面对这种扑面而来,oldschool的经典复古土豪气质,一时间有些感慨,真特么怀念啊。
  穿着皮尔卡丹吐痰,开着劳斯莱斯闯灯。
  说的就是钱吉春这一批草莽出身的煤老板。
  钱吉春身旁,一个戴着眼镜,饱读诗书的文化人的模样的中年男子,偏着头,听钱吉春说着什么,不住的点着头。
  而大伯李铁矛,则是端着茶壶,朝中年男子手旁的茶杯里续着茶水。
  钱吉春第一个注意到李乐进来,明显一愣,眼睛转了一圈,随即越过中年男人,看向李铁矛,“老李叔,这是?”
  “哎呀,钱总,额侄子,额家老三的儿子,昨天来滴。”李铁矛指了指李乐,“淼,这是上次去长安找你大帮忙滴钱老板,你叫钱叔。”
  “可别,额和大泉可是兄弟,叫哥就成,叫哥就成。”
  钱吉春起身,上前一边拉起李乐的手,一边冲李铁矛说道,“老李叔,额这兄弟来,你也不提前说一哈,额好派车去接一接。”
  “淼弟,额还说年前去长安看看三叔伲,三叔最近可忙?”
  李乐听着这称呼,心里直乐,不过还是摆出一副谦虚谨慎的模样,笑道,“最近春运,我爸一直在现场,挺忙的。”
  “那是,三叔管着路局滴治安,肯定忙,年后,年后一定去长安,给三叔拜个晚年。”m.biqubao.com
  李乐不知道钱吉春是故意还是真不明白李晋乔的工作性质,对这种掺了水分的恭维,只得一笑了之。
  钱吉春说完,硬要拉着李乐做在自己旁边,却被李乐拦住,“钱总,我就是来吃个饭,见见世面,帮忙倒酒端菜,你们聊就好。”
  “成,回头有甚想吃滴,就和外面说,随便上。”钱吉春一听,眼睛眨了眨,笑呵呵点头。
  菜口,李乐坐的位置,作为观察酒桌上各人形态最便利的地方,属于进可攻退可守的风水宝地。
  可随时隐身,也可在上菜撤盘时,稍稍显露身形,加点印象。
  李泉拿起李乐面前的水杯,小声道,“那人是植保站的王站长,和尚湾的地就是他们的。”
  “前天说的那法子,他怎么说?”
  “租金可以谈,主要是得保证人员工资。”
  “几个人?”
  “两三个。”
  “还成。”李乐接过杯子,“还等谁呢?那个书记?”
  “对。”
  “好说话不?”
  李泉咂咂嘴,“有钱老板帮忙,应该有希望。”
  两人话音未落,就听到包间门外有女人招呼的声音,“丁叔,还是这间。”
  “行,你忙去吧。”
  “我给您开门,回头还是老规矩?暖锅三鲜配菜分开装?”
  “对,对着伲。”
  门开,人未到,肚先至,伙夫模样的丁尚武在一个脸上画的如调色盘一般的女人身后,踱进了包间。
  看到屋内众人,丁尚武先是扫了眼,随即拱起手,全部小了一号的五官朝着中间聚集,“哎呀,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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