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乔惜难得睡了个懒觉。 浑身上下传来的那种酥软又酸疼的感觉,很熟悉。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那些酸胀才舒缓了一些。昨天晚上,她和霍行舟有些过分了。 两人根本就没有节制。 也许太久没有夫妻生活了,导致过度。 男人最后是餍足的,而她却是连腿都抬不起来。也不知道迷迷糊糊发生了什么,总之就那么睡过去了。 她摸到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和一些未读短信,看着也没有什么急事。乔惜一一回复,又询问周卿中医堂的情况,听到一切正常之后才安心。 “我老婆真是劳碌命。” 霍行舟性感低沉的声音从乔惜的身后传来,他的手臂直接搂住了她细软的腰肢。 “这可是你送给我的中医堂,我肯定要发扬光大的。等以后,我还能赚钱养你呢。”乔惜将手机放到了一旁,转过身看着他,“时间不早了,你今天也不上班吗?” “待会儿再去,上午的会议让周煜出席了,我没必要出现。” “我们霍总开始走低调路线了?现在的会议和酒会,你能推就推。” “有什么比得上你和孩子重要?天元集团的发展早就已经步入了正轨,不需要我时时刻刻盯着了。你放心吧,有周煜在集团倒不掉。” “我只是可怜周煜每次都被抓壮丁。” 霍行舟笑着说道:“有舒雪心疼他。”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抚摸着,她的皮肤被养得光滑透亮。可是腹部那一道浅浅的疤痕却始终都没有消息,霍行舟的手指在上面摸了又摸,指腹都能够感觉到微微的凸起。 这是生两个孩子时留下的疤痕。 哪怕是玉肌膏都没有办法修复,还是会留下一道很浅的伤痕。主要是剖腹产的伤口太深了,整整七层。 “怎么还摸?” 乔惜抓住了他的手说道。 “很难不在乎。”霍行舟轻声说道,“这是我让你留下的疤痕。” “是我想要生孩子,这是我自愿的。现在看来这一道疤痕能换来两个如此可爱的孩子,我觉得很值得。” “可我没那么理所当然。以后,我们都做好措施,再也不生了好吗?” 霍行舟到现在都难以忘记自己在手术室外等待的那一个小时有多煎熬,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而他又那么没用,在生死这件事上,他没有办法能够左右。 这也是他五年之间将业务扩展到生物制药方面的原因。 他想要尽可能地营造一个堡垒,让乔惜避免多方面的伤害。旁人只觉得这是夫妻齐心,都想要做医学方面的。这是霍行舟为乔惜的事业添砖加瓦,不惜将大量资金投入到毫无头绪的生物制药和生物医学,让那些高知去研究,聘请了多名国内外的教授就那么养着,让他们挥霍,去尝试去实验。 可是没人知道,这只是霍行舟在乔惜的产房外做下的一个决定。 他没有那么多商业部署,只是希望未来乔惜在某些时候,不要让他那么无力等待。他有能力,可以挽救她,减轻她的一些痛苦。 “当然不生了,两个足够了。再来一个,我怕浅浅会吃醋的。她总说妈妈只能分给哥哥一半,要是再来个弟弟妹妹,她一定很难过。” 霍行舟紧紧抱着她,连声喊着她的名字:“乔惜。” 乔惜推了推他的胳膊:“别腻歪了,快点起来吧。我们别耽误时间了,不然两个孩子又不知道在闹腾什么,我也饿了。” 运动了大半晚,她早就饿得饥肠辘辘。 霍行舟一听,便将她松开了。 “想吃什么?我让钱婶准备。” “简单点就好,别搞那么复杂的。待会儿中午还得陪着孩子吃饭呢……”她只需要垫垫肚子就行了,也不需要吃那么多。 “好。” 霍行舟动作很快,掀开被子换了衣服就下楼了。乔惜还能够隐约听到他和钱婶的说话声。 她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房间的时候,就看着两个小人已经走进了房间。 浅浅嘟着嘴说道:“妈妈,你真是个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来呢,我都来了好几趟了。可房门都锁着,你和爸爸是不是又有什么小秘密呢?” “我们能有什么小秘密呢。” “妈妈你答应过我们的,今晚要陪着我们睡觉,不能陪爸爸。” “知道了,小醋坛子。” 乔惜揉了揉她的脑袋,“坐过来,妈妈给你扎个小辫子。” “好诶!” 浅浅坐在了沙发上,拿出了一个多层的首饰盒。里面都装着浅浅的发绳发夹,还有一些漂亮精致的装饰品。女孩子的东西就是比男孩要多一些。 乔惜看了一眼小阿澈,招了招手说道:“过来坐下,妹妹待会儿就好了。我们一块下楼,你先看看画本。” “好的,妈妈。” 小男孩比较听话安静,很多时候都一个人待着学习。一开始,她和霍行舟还有些担心他太安静了,后来发现是专注力很高,他的智商也比较高,有自己的主意。 乔惜很熟练地给浅浅扎了一个网上流行的小辫子公主头,又拿了一个小皇冠给她戴上。 “想要换个裙子吗?” “妈妈,我还想和哥哥玩水呢。要是这么漂亮的头发给弄乱了怎么办呀?” “那妈妈就再给你扎。宝贝不用怕弄乱,走吧。” 乔惜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下楼。 小餐厅里,钱婶已经给乔惜准备好了小米糕和豆浆,小米糕养胃,豆浆刚好能顺一顺糕点。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多准备。 “少夫人您先吃这些,午餐还在做呢。” 霍家小别墅早就安排了一些厨师来分担钱婶的工作,钱婶也乐得自在。有时候随便下点厨准备一些点心,重心是带两个孩子。 钱婶这五年看上去都没有变老,头上的白发是一根都没长。 一是有乔惜帮忙调理着身体,二是有两个宝贝陪着每天都开心。 “谢谢钱婶。” 乔惜坐在了餐桌边,抬头看了一圈问道:“行舟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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