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丫头怎么样了?” “惜惜呢?已经进手术室了吗?医生说剖宫产有没有风险?这市医院的产科没有我们柳家私立医院厉害,发动得太突然了。否则能……” “你们一路上还好吧?” “我表姐进去多久了?” 他们七嘴八舌的。 每人一句就能顶五百只鸭子。 所有的问题都往霍行舟的身上丢过来。 杜鹃看着都觉得头大,便说道:“惜惜应该刚进去不久,她底子好又年轻不会有事的。大家先坐下吧,别在这里吵闹。我们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医生手术,都静静等着吧。” “柳老夫人您要不找个地方歇息吧?这么大年纪熬夜吃不消的。等有了消息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 杜鹃真怕这一把年纪的老太婆晕过去呀。 他们柳家怎么每次都是浩浩荡荡的,排场特别大。 一遇到乔惜的事情就全部出动。 “柳二先生,要不也回去?你坐在轮椅上不方便。医院的病房也不能容纳下这么多人呀,大家分批过来可以吗?” 杜鹃又看向泪眼婆娑的柳慧敏,这个绝对劝不走。 “我们都想第一时间知道惜惜平安!” “我们就在这里看一眼,待会儿不进病房。” “嗯呢!” 他们也知道这么多人一块进病房,不太好。 来得匆忙,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病菌。但他们就想远远看一眼,知道她平安就好。 这么一说,杜鹃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先回去了。 于是,一大堆人都等在手术室门口。 路过的护士都多看了几眼,还是第一次看到产妇生孩子这么多人等着的。再定睛一看,那不是他们许院长吗? 还有许院长的母亲,以及他的舅舅们。 这阵仗! 是霍家那位受宠的少夫人要生了吧! 一时之间,八卦消息都传了出去。 许多耳目聪明的人,都知道乔惜要生了。 霍少夫人生孩子和别的可不一样,接下来可能就有满月酒,还有周岁宴。生下来的时候,他们又该用品牌的借口送些什么东西呢。 满月酒,霍家是否会大办呢? 他们又要怎么脱颖而出呢? 这些都是问题。 周煜和舒雪也往医院去,最后是舒雪拦着说医院人太多,可以在车里等着。想想该给小孩买什么见面礼,周煜才止住了脚步。 天知道,他太想看到霍行舟的崽崽了。 霍思娇和谢叙白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原本定好的蜜月,两人回来了之后又出去旅行。 天南海北的飞,今日在南极,明日指不定就在北美洲。 谁清楚他们的行踪。 杜鹃给他们打了个电话也没有人接,显示并不在服务区内。于是,她就只能作罢了。 手术是在一个小时后结束的。 手术室门打开。 “乔惜家属!”护士们抱着两个宝贝出来。 “我在!” “我在呢!” “是我!” “医生,乔惜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扬声说道:“手术一切顺利,产妇很快就会出来了。生了一个男宝和一个女宝,家属们看一下。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你们都看一下,看仔细一些。” 护士让家属们看仔细,是为了避免纠纷的发生。 之前就有老人家非说自己儿媳妇生的是男孩,被他们医院给换走了。 一脸重男轻女,医院怎么都无法和她掰扯清楚,最后还是家里的晚辈将她劝走才没有闹。 “妹妹小一点,看着真乖巧。” “哥哥也稳重,看他还皱着小眉毛。两个孩子长得真可爱呀,这下子儿女双全真是幸福。” 霍行舟没从两个浑身通红的小皮猴子身上看出什么乖巧可爱。 他脑子里惦记着只有乔惜。 当病床被推出来的时候,霍行舟就追了上去。 “我妻子什么时候能够进食?” “麻醉效果因人而异,大概两到四个小时会消失。但麻醉效果全都消退要更久一点,产妇的身体素质还可以,不用太担心。接下来让她好好休息就行了。进食的话就等六小时之后吧,期间要注意休息不要多说话。” “谢谢。” 霍行舟追着乔惜进了病房,其他人过来看了几眼就被杜鹃给疏散了。 两个孩子被护士带走了,杜鹃跟着过去。 孩子生下来还有很多琐事流程要办理,她走的时候问了一声,“行舟,孩子的名字起好了没有?两个宝贝叫什么?” “男孩霍言澈,女孩霍浅禾。” 若山川清泉那样明净澄澈,若山野禾苗那样自由迎风而长。 “记住了!” 杜鹃看着儿子迫不及待地进了病房,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未想过他当父亲之后会是这种样子。 霍行舟就坐在病床边上看着乔惜,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说。其他人也很有眼色,没有去打扰。就让他们夫妻待着吧。 乔惜的眼皮很重,她感觉半身都没有知觉了。 她艰难地撑着眼皮看着霍行舟的俊脸,脸上的笑意有些苍白,“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哭了呀?” 乔惜怀疑自己是错觉。 可是努力伸出手摸了摸霍行舟的眼角,真的有湿意。 “是不是……当父亲太激动了?” “不是,是不想再让你痛了。我们就生这一次吧,往后再也别生了。”他不想看到她那么脆弱地躺在那里,他除了求助他人却不能去改变什么。 “好。” 乔惜忍不住笑了一下,却扯到了伤口。但麻醉的效果还没有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宝贝们呢?” “妈抱走了,你想看吗?我现在让她们抱回来给你们看一眼。” “我……看过了,红红的皱巴巴的。但是……我却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你说,我是不是也长了亲妈滤镜?” 她当母亲了! 霍行舟将她的碎发整理好,轻声说道:“你生的,当然是最可爱的。” “霍行舟,你低一低头。” 霍行舟听话地低下了头。 听到乔惜在他耳边说道:“我觉得,现在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男人轻轻地吻在她的眼角,“不,是我该谢谢命运安排你到我的身边,拯救了破碎的我。” ——正文完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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