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娇的眼里确实只放得下谢叙白一个人。 她今晚看谢叙白哪里都顺眼,当他换了一套礼服后,霍思娇的眼珠子都粘在他身上了。两人挽着手下楼,一下子就被许多人给围住了。 那些不要钱的祝福话一套接着一套的。 “早生贵子呀!” “百年好合!” “你俩真是般配,千里姻缘一线牵。谁知道霍家的娇花居然落在了帝都人手里,可叫我们这些海城富少没面子。” 霍思娇的脸都要笑僵了。 可她心中却对这些话很受用。 她也想要和谢叙白百年好合,但早生贵子就算了。她年纪还不大,生孩子的事情起码安排在五年后,过够了两人世界之后再考虑孩子。 她自己还是个宝宝呢。 “谢谢大家抽空参加我的婚礼,别拘束。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交代后厨,有需要也可以找我。” 霍思娇大大方方地说道。 “那我们有需要能找你老公吗?我们可憋着一股气想知道哪里输给了他,我们海城的男人到底是哪里不行呢。”一群富家子弟看着谢叙白隐隐带着敌意,但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这份敌意里也夹杂着玩笑。 “这还用说吗?自然是长得合眼缘。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在海城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追过我,不然我怎么会跑到帝都去找对象。” “霍思娇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每天给你送花难道不是追你吗?” “是呀,我总约你去俱乐部去度假区。你每次都说我有病,跑那么远受罪。” “还有上学的时候我给你递纸条,你说你不作弊。天知道我就想约你放学一起走,这叫没追过你吗?” 他们怎么可能不追霍思娇呢,但每次的媚眼都抛给瞎子看。 霍思娇就是个不开窍的石头。 结果去了一趟帝都,人家要结婚了。 “谢叙白到底怎么追的你?” “是呀,说出来给我们分享一下。” 霍思娇有些着急,“哎呀,你们别问了。这种经验没有参考的意义。”难道要告诉他们一开始就是协议结婚,后来她见色起意吗? 那不合适。 谢叙白笑着维护:“娇娇很难追,我是接近她哥哥之后制造了许多相遇的机会。她到现在才肯认可我……” 原来是走大舅子曲线救国路线,谢叙白的成功经验不好复制。 他们谁敢凑到霍行舟面前,不要命啦。 “走,我们去找爸妈。” 霍思娇拉着他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去找杜鹃见霍家的一些合作伙伴和亲朋好友了。 谢叙白一脸宠溺地由她拉着走。 晚宴进行到十一点多才结束。 宾客相继离去。 霍思娇和谢叙白站在城堡门口相送,杜鹃和霍建成也是一脸疲惫。 “娇娇,你们早点休息。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这城堡有人打扫。我听说你哥打算直接买下来作为你的结婚礼物,最近就别搬了。合同应该在走流程了……” 买下来? “我哥这么财大气粗呀,我一下子就成富婆了。” “他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不疼你疼谁。好了,赶紧进去。晚上的风也有些冷,你可别着凉了。” “知道,我们看着你们走。” 杜鹃也不和她啰嗦,直接和霍建成坐上了车子离开了。 城堡空旷了起来。 白日的喧嚣和热闹好像都成了梦。 霍思娇有些恍惚,“我们真结婚了?” “不是结过一次了吗?怎么还这样迷糊?” “那不一样!上次结婚是为了应付,我的心思可不在结婚上。可这次是不同的,我的亲人和朋友们都在参加我的婚礼,以后我就要和一个男人绑定了。你们谢家都没有离婚的传统,我们霍家也都是恩爱夫妻。要是我俩以后过不下去闹离婚,我妈一定……唔……” 谢叙白伸手堵住了她那张乌鸦嘴。 “我们不会离婚的。” 他的眼神认真又灼热,“走吧,回房间了。” “哦。” 霍思娇跟在他的身侧,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心想,他们应该是不会闹到一刀两断的局面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两人没有乘坐内部的电梯,而是绕着旋转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婚房是在三楼的大主卧。 里面早就布置好了,按照国人的审美很是喜庆。连两人的睡衣都是大红真丝的,看着有点性感。 亲密朋友送的礼物就堆在床边,上面还标注了姓名。 进了房间之后。 霍思娇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尤其是当谢叙白问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劳累了一天,先洗澡换衣服吧。你穿着礼服也不舒服。” 霍思娇犹豫片刻后说道:“要不……我们先把礼物给拆了吧?这么多礼物呢,还有今日收到的礼金。我看网上新婚夜最幸福的事,就是数钱。我们也来数数……” “你不困?” “不呢,我年轻人能熬夜。就算今晚不睡也没关系。” 霍思娇连忙走到了床边,坐在羊绒地毯上将那些红包都拆开。 不少人用的都是支票,还有银行卡。 少数是现金,但都是厚厚的一沓! 谢叙白就站在一旁看着她,霍思娇有点尴尬。按照今晚这规格数礼金,可能需要用到验钞机,不然凭自己数估计数不完。 她说道:“我再看看礼物,她们都说给我准备了很特别的礼物。” 霍思娇拆开一个小盒子,差点没拿稳。 这是一个仿真的…… 她的脸颊火烧火燎的。 随后她拆开另一个,里面是满满一盒市面上最热门轻薄的避孕套。 霍思娇:“……” 谢叙白学着她的样子坐在了对面说道,“看来你的朋友都不怎么正经。要不继续拆开看看?” 说着,他从那堆礼物里面找出了舒雪送的。 霍思娇的眼皮一跳,她还记得白天舒雪和她说过的话。 而且舒雪和周煜混久了,肯定更不正经。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惊世骇俗让人拿面条吊死的尴尬东西。 “不准拆!” 霍思娇制止不及,谢叙白已经将那礼物盒子给拆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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