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靠门一侧的伴娘们最先反应过来。 “快将房门反锁!到点了,肯定是新郎带着伴郎过来接人了!” “新娘化好妆了吗?都准备好了吗?” “我们赶紧堵门,可别让男人们轻易娶到老婆。” 那些伴娘也很识趣,都堵在门口不许外面的人进来。 门外传来孙威猛吊儿郎当的声音,“各位姑奶奶开开门吧!” “不开不开,除非孙少能给我们点好处。孙少,让我们看看新郎的诚意呀。” 话音落下。 门缝里塞进来一个个红包。 里面装的是一万的支票,薄薄一层正好塞门缝。 不知道准备了多少个红包。 伴娘们倒是拿得很开心,连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分到了。还有大胆的将手里的红包分给乔惜和舒雪,“沾沾喜气。” 乔惜和舒雪每人拿了一个,依旧是站在了后排看热闹。 舒雪小心地看护着乔惜,今日人多,照顾乔惜就是她的任务。 “真热闹!” “谢叙白还真上道!谁家结婚塞支票!” 乔惜悄声说道:“你信不信这是孙少的主意。门缝塞不进多少现金,他们想要讨好伴娘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孙威猛还在外面大声喊道:“开开门呀,别误了吉时!各位仙女们,我们诚意也送到了,点到为止吧!先让我们进来,有什么后招再接着耍。隔着一道门,也不方便呢。” “那好!”biqubao.com 房门打开了。 外面的男人们一涌而进。 伴郎都有六位,加上看热闹的。一下子就将房间给挤满了,显得有些拥挤。 伴娘们纷纷拦着他们,场面有些混乱。 “你们可不能轻易将新娘带走,今天要听我们的。找鞋子就算了,先每人喝上三杯打个头阵吧。” 伴娘们将面前的酒杯倒得满满的。 霍思娇也撑着下巴在看热闹,隔着人群一眼就对上了谢叙白的视线,看了一会儿都将自己看害羞了。 他今日……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我们喝酒!” “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 孙威猛戳了戳谢叙白低声说道,“你别担心,她们也就这些花样。不会过分为难我们的,我和周煜私下已经给她们送过好处了。我们点到为止就行,你今晚当新郎肯定不会喝醉的。我们这些伴郎替你挡酒,你拿最右边的酒杯,那里面都是兑了水的。兄弟对你好吧?” “多谢孙少。” 谢叙白听话拿了右边的酒杯,喝下去的时候果然发现酒味很淡,兑了不少水。 他连着喝了三杯,销毁了证据。 旁人想要验证也没有办法了。 孙威猛扬声说道:“我们酒可喝完了!你们别太为难我们,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有什么要求呢?” “那就……让新郎对新娘说一些情话吧,新娘满意了才可以和你们走。” “对!说情话!越肉麻越好!” “谢总,就看你有多想娶到我们娇娇了。可别不好意思,比起你们帝都的风俗我们海城已经含蓄许多了。你不会这点考验都接受不了吧?” 孙威猛嘿嘿笑,“这回我可帮不了你,你得让霍思娇满意。” 谢叙白有些无奈,可眉梢却都是掩不住的愉悦。 能看得出来,娶霍思娇让他很高兴。 他往前走了几步,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拦着。 霍思娇就看着这个男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看着她。 她心中也好奇,谢叙白这样的男人能说出什么情话。他平时可不是会说肉麻话的人。 “娇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叙白也有些难以启齿。 那些闺房里的话,私下说一说倒是很自然。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那话就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霍思娇抿了抿唇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 “谢总你不会是说不出来吧?” “谢叙白你不行呀,难道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没说过肉麻情话吗?霍思娇别和他走!” 旁人还在起哄。 谢叙白低声说道:“你愿意和我走吗?” 霍思娇有些不满意,“谢叙白,就这一句吗?感觉我好亏呀。” 她笑眯眯期盼地看着他。 谢叙白轻声说道:“以后你有什么合理要求,我都会满足。” “如果要求不合理呢?” “酌情满足。” “听着好像没什么诚意,我要好好考虑一番。” 谢叙白捏了捏她的手说道,“小祖宗,有些话晚上我们好好说。现在,先下楼吧。” 霍思娇转过头有些不满,但嘴角却是翘了起来。 孙威猛和周煜没想到谢叙白连这么简单的情话环节都过不了,真是菜鸡!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于是两人连忙将伴娘给隔开,还喊着:“谢叙白快抱着跑呀!” “别耽误了时间!” “你们耍赖!” “我们这是出其不意!” 谢叙白直接将霍思娇抱了起来,往外跑去。霍思娇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儿,看着他那张俊脸忍不住笑出声,“谢叙白,你是强盗吗?” 谢叙白跑动之间,声音微喘:“我是。你喜欢吗?” “你不是翩翩公子吗?你不是谢家最克己复礼的君子吗?” “我今天就想当强盗。” 霍思娇的脑袋埋在他怀里笑,她侧着脸那双美眸能够看到宴会厅里散落的宾客们惊奇看着他们的目光,婚礼现场的那些贵宾更是愕然。 或许是没见过这样的场合新郎抱着新娘跑,一堆人在后面追的场面吧。 他们这些人曾经参加最多的就是家族联姻,这样的商业联姻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感情,更别提是这样亲密的场面了。也有一些是因为爱情结合,但都将婚宴当成交际场所。 没人这么大胆。 长辈们都很重面子。 突然看到谢叙白抱着霍思娇这么跑出来,男女十分般配,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不是假的。这不由得让许多人追忆起自己青春年少为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候。 真叫人羡慕呀! “这……”杜鹃站在一旁笑着说道,“原本以为叙白是个稳重的孩子,没曾想……” 霍建成揽着她的肩膀说道,“再稳重的人遇到喜欢的人,都是愣头青。” “是呢,行舟也是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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