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思看着那盒药,随后坐在了他的面前。 孙威猛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先吃饭,再吃药。剧组那边需要我替你请假吗?” 夏思思拿着刀叉开始吃酒店送上来的番茄意面,嘴里吃不出什么滋味。她仿佛收敛了那股疯劲儿,变得十分平静。 “你去请假,会让虞雪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你还和我藕断丝连,你现在不是追求虞雪吗?我就不来给你添堵了。” 孙威猛看着她那张清纯的脸蛋说道:“我们哪里是藕断丝连,我们刚才还连着呢。你这就彻底不认账了吗?” “是成年人的宣泄,露水情缘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我看虞雪长得有点像关小姐,你应该是上了心的。” 孙威猛听到她这话,才猛然想起虞雪的长相。 确实有点像。 但他之前没想过。 “夏思思,她和你不太一样。” “是呀,确实不一样。她不会爱慕虚荣,也不会耍手段往上爬。更不像我这样绿茶,她在你面前就该是纯洁无暇的。”m.biqubao.com “你说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夏思思吃了一口面,淡淡地说道:“有吗?” 她已经是饥肠辘辘。 这么久的运动,让她连生气都没有了力气。和孙威猛说话就是淡淡的,语气都很平静。 “你不会是吃醋吧?” “有点。毕竟我曾经的金主,变成了别人的。谁会不吃醋呢?我现在混得也不算好。” 孙威猛端详着她,说道:“我发现你怎么变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态度,是不是我把你伺候高兴了?你给我说句实话,我和赵秦谁最厉害。” 一个男人提出这种问题的时候,意味着他可能真的心中没有你了。 才会想要比较新欢旧爱那方面的能力。 很是轻佻,傲慢的语气。 让人觉得有些被侮辱。 夏思思将叉子放下,和瓷盘发出了叮当的响声。 “你真想知道啊?” “嗯。” “你比较厉害,赵秦时间太短。” 听到这话,孙威猛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高兴。但他还是装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那是,我有乔惜特意给我调理身体。赵秦有什么,他就知道打打杀杀。本少的本领可是海城会所都见识过的。” “嗯,我今晚也见识到了。挺厉害的……” 语气很敷衍。 夏思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说道:“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酒吧?” “偶遇。” 她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撒谎,但是你不用再说了。我就当你说的话是真的,就好了。” 孙威猛觉得这女人真的有点奇怪。 她今晚的态度太古怪了。 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帝都的事情应该结束了,你和霍先生什么时候离开?” “你要来送我们吗?” 夏思思摇了摇头,“最近剧组要杀青了,结束之后我要出国拍摄广告。可能会耽误一段时间,你们要走我怕是没空送你们。只能现在祝你们一路顺风了,希望你……” “希望什么?” “希望你顺顺利利。” “多敷衍,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一些感人肺腑的话来呢。”孙威猛心中有些不舒服,他以为她会说舍不得。 至少会有些挽留。 可什么都没有。 夏思思看着他说道:“其实那天我打电话……算了。” 她差点就说出口了。 其实那天她打电话试探孙威猛的消息,是真的后悔了。她后来也补救过了,但是眼前人不会知道。 就算靠着这些事,弥补了曾经的伤痕又如何呢。 她和孙威猛好像,不适合在一起。 “孙威猛,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好,那你记得吃了饭再睡。” “行。” “药别忘了吃。”孙威猛指了指餐桌上的那盒药。夏思思还想当影后呢,要是意外怀孕肯定会惹出很多事端的,所以要将一切都扼杀在摇篮中。 他们今晚太疯了,指不定还真会怀上。 夏思思笑了笑问道:“如果我怀了怎么办?” 孙威猛想都没想:“当然是打掉呀!” “嗯,那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负责的。 孙威猛拿了手机三步一回头,“记得吃药啊,我先走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给我。”好像之前的那些误会,都烟消云散了。 可夏思思却觉得,两人之间变得更加陌生了。 她好像更愿意看着和她吵成一团的孙威猛,他偶尔说出的那些话很伤人,口不择言却能表露出真心。 现在倒是……没什么感情了。 砰! 酒店房门关上。 房间里面彻底安静下来,那些属于孙威猛的气息也在散去。 方才的疯狂和暧昧都已经成为了灰烬,烧成一团什么都没有留下。 夏思思的心中空落落的。 只觉得很寂寞。 很寂寞。 她和哥哥相依为命长大,因为进娱乐圈几乎和唯一的亲人断绝关系。 走到现在,她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夏思思伸出手拿起那盒药,脑子里面闪过无数的想法。 最终,将那盒药丢进了垃圾桶。 她想要任性一回。 给自己找个寄托。 这次,就赌天意吧! …… 几天后。 特大走私案终于调查清楚。 裴家无处可逃,所有涉嫌走私的人员都被带走,码头也短暂陷入混乱中。直到钟家接管了裴家在帝都的所有销售渠道。 李承也无法脱罪。 他藏着的那些证据全都翻找了出来,因为多次和裴家合作,涉及金额巨大。 李家被他拉入了深渊。 据说,李家的那位老太太一怒之下,气急攻心。 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已经去世了,李家失去了崛起的最后一个希望。 除此之外,裴家的那位裴少夫人从疗养院出来,指证裴政杀人灭口。不仅对妻子赶尽杀绝,还派出不少人手去追杀钟意和乔惜,导致那位钟少受了重伤。 裴家的事情一件一件被翻出来。 杀人放火、走私文物、偷税漏税…… 裴政被判了无期徒刑,一辈子都将在监狱里度过了。赵秦这个走狗也得在监狱待上十五年。 帝都的这把火,似乎终于烧尽了龌龊和肮脏。 一切,尘埃落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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