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威猛出了一通气,走出剧组。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才算是冷静下来了。 他坐上了车。 老陈和霍行舟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但谁都没有多问什么。 倒是孙威猛有些藏不住话,他受了气就想要发泄,绝对不过夜。 他盯着霍行舟许久才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他满脸写着有事,让对方来问他。 可霍行舟本就不喜欢八卦。 只是淡淡一瞥:“你想要我问你什么?” “比如我去剧组做什么?见什么人?我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老陈忍不住笑出声:“孙少,你想要做什么不都是写在自己的脸上吗?你肯定是去找夏小姐了吧,闹得也不太愉快。” “老陈,有那么明显吗?” “孙少,你这意思是要我们猜出来呢,还是猜不出来呢?” 孙威猛有些泄气地靠在坐垫上,“她竟然觉得我和赵秦是没有区别的。在她心中,我就是这样随便的人吗?” 虽然他不是好东西。 但和赵秦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吧。 赵秦那禽兽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拍照片只是冰山一角,谁知道私下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对付其他人呢。 “我看挺随便的。少爷,您觉得呢?”老陈居然还承认了。 霍行舟点了点头,很认同他这个说法。 “你们……你们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我和赵秦能一样吗?我虽然见色起意,但从来都没有威胁逼迫呢。她是自愿的,你们是没听到她说的话!” 真是气死人了! “我算是看清女人的真面目了。想要求你的时候就各种讨好谄媚,一旦用不上你就一脚踢开。可以今天说爱你,也可以明天爱别人。女人就是这样两面三刀,反复无常的生物。” 孙威猛发泄完,才发现霍行舟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冰冷。 他咽了咽口水,“我没骂乔惜,她不一样。” “那你母亲呢?” 霍行舟不会惯着他这种随意开地图炮的习惯。 “我说错了,我骂的只是夏思思!她可恶!” 比从前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可恶! 有些女人一眼看出是想要他的钱,可夏思思太暧昧了,看着想要他的权势又想要他的爱。让他迷失其中,等真相揭露,才发觉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霍行舟淡淡地说道:“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思思和赵秦之后的接触,是他指使的。 他提出给好处,但夏思思拒绝了。 霍家能给出的好处,是孙威猛也做不到的。有了霍家作为靠山在娱乐圈保驾护航,夏思思可以一路爆红,轻易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但她没有犹豫,拒绝了。 也许是不想用交易玷污了她对孙威猛的弥补吧。 只是最后夏思思还是希望孙威猛不要知道这件事,霍行舟答应了。 孙威猛听到霍行舟的话,瞬间就炸毛了:“霍行舟,你都不了解夏思思,怎么还帮着她说话!” “孙威猛。” 霍行舟还想要给他一个最后的机会,“有时候事情不像是表面浮现的那样,你可以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你真的了解夏思思吗?” “我当然了解了!她就是一个口蜜腹剑的女人!” “……” 没救了。 由着他去吧。 老陈傻笑了几声也没有说话,身为局内人他很清楚夏思思这次在扳倒裴家的事情中出了多大的力气。就冲着这份功劳,往后她若是遇到麻烦,少爷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孙少不相信夏小姐,就算是外人解释了又如何? 他们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还是会闹出矛盾的。 少爷选择沉默才是正确的。 车子一路开,买了霍行舟指定的那些东西才回到别墅。 此时才七点。 车子刚停下,别墅门口就出现了一抹身影。乔惜竟是连外套都没有穿就跑出来了,她的脸颊被冻得有点发红。 霍行舟下车就将她拥在了怀中,大掌握住了她葱白的手指。 “这么凉?你在家里也没有穿好衣服吗?” 只穿了一件单衣。 “听到车声就跑出来了,没有多在意。只是这么一会儿没事的。”乔惜忍不住盯着他的脸看,甚至还想要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 “回家再看。” 霍行舟制止了她。 他尽量护着她,挡住了那些寒意。 两人直接进了别墅,都忘记了身后的老陈和孙威猛。 孙威猛身周是浓重的酸味:“他们就不能不秀恩爱吗?我总觉得自己很多余。” “嗯。” 老陈点了点头,“但没关系的。孙少,您很快就会有新欢了。到时候你也可以到我们少爷面前秀恩爱的。” “哦。” 孙威猛突然想到他在剧组临走时,找的那个小姑娘。 叫虞雪的是吧? 希望别叫他失望,又是夏思思那种人。 …… 乔惜和霍行舟回到了客厅内,里面的暖气熏着身体。 乔惜已经顾不得场合,将他外套脱下,就去检查他身上是否有血迹,又是否有被殴打的痕迹。她在家里担心了一晚,哪怕霍行舟在电话里说他没有任何事。 乔惜也是不信的,她要亲眼看到。 全都检查了一遍后,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点伤都没有。 乔惜又抬眸看着他追问:“没有打斗吗?” “没有。” “那你们是怎么抓住他们的?” 霍行舟看着她,眼底都沁出了笑意:“报警呀,有事自然是找警察。我们私下械斗,算什么?” 可以前…… 乔惜又想到从前每一次都是对方先动手,霍行舟再反击的。 “他们全都被抓了?真的没有后患吗?狗急跳墙,最近这几天你出门还是要注意。谁知道裴家还有什么底牌,我不想在最后的关头放松被人反击成功。” 霍行舟的笑意越发温柔,“我知道。” 他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也许心中已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他越看着她越觉得可爱,薄唇向下落到了她的鼻尖。 最后落到了她的唇角。 一下一下触碰试探,那股暖意仿佛流泻在彼此之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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