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思没有追问他要去哪里。 她克制自己对孙威猛的情感,尽量将两人的关系控制在金钱交易的范围上。 她不能奢求孙威猛将她当成女朋友看待。 现在想想,曾经为了讨她关心,追求她的孙威猛有多可爱。 油门一踩到底。 跑车轰鸣! 孙威猛的余光打量着身边的女人,见她越发沉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前费劲吧啦地和他说话,想要钓他。 现在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 一声不吭。 女人还真是善变。 “喂,你该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你的求欢而生气吧?”孙威猛心直口快。 那天,他是真的累了。 换做其他时间,还真的不一定能拒绝夏思思。 因为她的长相和脾性,都是他喜欢的那个类型。哪怕夏思思做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孙威猛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不是个好人。 她也不是。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辜负良家妇女那种负罪感。 他们就烂在一窝吧。 夏思思被他这句话激得恼羞成怒了,“你说什么呢!” 就算她再不知羞耻,也是个女人呀。 “我只是随口一问。” “孙威猛,我没生那种气。你这么在意,不会是因为自己不行了吧?我待在霍家可没少听钱婶说你从前求药的事,要不是乔小姐你到现在连个女人都睡不了呢。” 互相伤害,他们最在行了。 “什么?钱婶连这种事都告诉你?” “不止,她还与我说了你在海城会所一夜七次的成名之战。你可真厉害,一晚上睡了整个会所的漂亮女人。”夏思思很是吃醋。 说不介意都是假的。 但想想自己从前也交往过男朋友,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但还是无法忘记孙威猛荒唐的过去。 “那是霍行舟给我交代的任务。” “你别拿其他人当借口。” “那你和梁睿,和赵秦又是怎么回事呢?你还没解释你一脚踏三条船的事呢?”他们这会儿吵架就像是情侣之间互相翻旧账,一笔一笔都要算个清楚。 “我那是……” 夏思思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和梁睿是炒作,和赵秦是逢场作戏。 只有和孙威猛才是真的发生了关系,可惜他不会相信的。 “没话说了吧?我们谁都别嫌弃谁。我在帝都呢,就护着你。等我离开帝都,你就自求多福吧。就保持从前的关系,我有需求就来找你,反正也是老熟人了。” 他这样轻佻傲慢的语气,让夏思思窝火。 但她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车子开到了那庄严的亲王府。 孙威猛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关静檀,他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领口。 然后拿着药材走了过去。 夏思思将他所有的细节都收入眼底,望着站在关家门庭处的那个女人。 帝都第一美女。 据说娱乐圈的小花加在一起也比不过瓜尔佳氏祖传的美貌,更别提这个女人还有惊人的背景家世,以及大家族底蕴养出来的那种如兰气质。 夏思思知道孙威猛喜欢她。 那是孙威猛的白月光。 骤然见到关静檀,夏思思自惭形秽。 她没有一处是比得上关静檀的。 她看着孙威猛收敛了所有的痞气和关静檀说话,他笑得都很含蓄有礼。那股子矜贵的气质露出来,还真的有豪门少爷的气派。 他对关静檀,是不一样的。 不一会儿。 孙威猛重新回到了车上,砰一声关上了车门。 他随意瞅了夏思思一眼问道:“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夏思思开口就是暴击:“你配不上关静檀,哪怕她离婚了。”biqubao.com “什么意思?想找茬?” 孙威猛每次见到关静檀确实有种自己是淤泥的感觉,也会痴迷人家的美貌。但他早就收了心,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关静檀,但从别人口中听到怎么就不是味儿呢。 “说实话而已。” 孙威猛冷哼了一声,“你这实话说得好听呐,但我就是喜欢关静檀。怎么了?” 夏思思闭了嘴。 她没讨到好,倒是吃了一肚子的醋。 孙威猛喜欢关静檀,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要是男的,也喜欢。 孙威猛踩着油门往剧组开去,他将车子停下说道:“需要我陪你吗?” “孙少事忙,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行,那你有事找我。要是赵秦为难你,便和我说。”孙威猛最近确实有很多事要做,也懒得待在剧组看他们演戏。 方向盘一转就拐弯回去了。 夏思思的嘴角都拉了下来,咬着唇有些不悦。 经纪人看到她连忙将她带进了化妆间关心地问道:“你做那些事怎么不与我说呢,什么时候和赵公子搭上关系的?孙少知道吗?我知道你有野心,但也别太放肆。” 男人怎么会喜欢被挑战威严呢。 夏思思坐在梳妆台前说道:“我有分寸的。” “你有什么分寸!你知不知道那尊大佛已经……” 咚咚咚。 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赵秦带着人就站在门口。经纪人被吓了一大跳,夏思思也从梳妆镜里面看到了来人的脸,心里咯噔了一声,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我有话要和夏小姐说,无关人等请离开。” 赵秦悠闲地走到了化妆间内,随意地拿着口红打量。他的人直接将夏思思的经纪人和化妆师赶了出去,还将房门给锁上了。 夏思思的手指微微发抖,那晚孙威猛的人将赵秦打了个半死,还当着他的面把自己带走。 她心中忐忑。 赵秦伸出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左右打量着她的脸说道:“你的伤倒是好得快,倒是我疼了好久。” 他的身上还有伤呢。 “赵……赵公子……”夏思思忍着下巴的疼痛喊道。 “夏思思,孙威猛好像很器重你呀。之前将你救走,还亲自送你到剧组。” “不,他是……知道赵公子和我亲近,故意让您误会报复我。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孙威猛那样的男人……”夏思思艰难地说道,“谁都知道他肯定会回海城的。” “是吗?那你用什么证明对我的忠诚呢?” 夏思思看赵秦那副深不可测的面容,于是抛出了自己的保命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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