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惜问道:“帮你什么?” 她也不是滥好人,与夏思思之间也没什么交情。 “我和你说的话,不要告诉孙威猛。包括我接近赵秦的原因,我希望他永远都不知道。”她有自己的骄傲,可以在别人面前软弱,却不想在孙威猛面前低头。 她接近赵秦是为了给孙威猛打探消息。 就让孙威猛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爱慕虚荣的女人吧。 她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怎么配拥有什么爱情呢。 何况,孙威猛是个浪子。 乔惜没想到她的请求居然是这样的,她皱着眉头问道:“不委屈吗?” “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啊。”夏思思擦干眼泪,“我就是贪恋他的钱和地位呀,保持最纯粹的关系就好了。情啊,太累了。” 乔惜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喝口水。” “谢谢。” 夏思思捧着水杯轻轻喝了两口。 乔惜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今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按照你所说的那些推断。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太好,赵秦已经将你和孙威猛归在一起了。他不会让你在娱乐圈好过的……” 夏思思笑了一声,笑容酸涩:“我知道,所以我要继续找孙少当靠山呀。死乞白赖地要他保我,哪怕他厌恶我。等赵公子彻底倒台,我就可以解脱了。” 乔惜没她那么乐观,根本就笑不出来。 这种情况下,她还要跟着孙威猛,能够预料到孙威猛的态度。 乔惜收敛情绪,别人的事,她还是少管一些吧。 “我去给你拿医药箱处理伤口。” “麻烦你了。” …… 客厅里,孙少看了一眼楼梯口忍不住说道:“霍二,你说得对。有时候我就会毁在女人的手里,今晚差点被赵秦拿捏了,幸亏我够稳得住。” 他不能让赵秦觉得夏思思是他软肋,否则等他离开后,夏思思一定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老陈夸赞道:“孙少今晚很厉害,还套出了不少话。” 霍行舟抬眸微微看向他说道:“什么话?” “丝绸生意,是裴家和杭城富商郑百家在做。而郑百家的女儿嫁给了帝都的李家,就是李念琪的父亲。你说你用美男计去套话,行不行呀?” 霍行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孙威猛嘿嘿一笑,“我只是开个玩笑。” 霍行舟半垂着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你打草惊蛇了。” “啊?” 孙威猛还很得意今晚的表现呢,可霍行舟一来就说他打草惊蛇了。 他有些泄气:“我哪里做得不对?” “动静闹得太大,你从他们口中知道了郑百家这个名字。那么裴家下次再做生意,一定很谨慎。我们想要拿到证据,便更加困难了。” 也许裴家也会防一手。 孙威猛试探地说道:“不会吧?我是严刑逼供那女人说的,没准她不会告诉赵秦呢。” “我们不能赌这个可能性。” 霍行舟做事向来严谨。 “好吧,但愿我的运气足够好,王姐看在我们差点成为恩爱夫妻的份上,啥都没说。”孙威猛此刻也能赌自己的好运了。 霍行舟笑了一声:“没关系,裴家只要缺钱就会铤而走险。除非,裴政想破产。他们兴许也和你抱有同样的想法。” 他在很多项目上都横插了一脚,加上裴家的股份跌得厉害。 裴政如果想要转好,需要大量资金。 可钟凌霄已经无法帮助他了。 而他的手里还有那个私生子。 “老陈!”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打电话给裴政说他私生子被绑架了,需要赎金五个亿。” 这笔钱正好是裴政能够挪动的资金。 裴家真的很惨,目前可动资金寥寥无几。 “好,我马上去安排。但裴政会为了私生子出五个亿吗?” “会的,他想必已经得到了国外的亲子鉴定报告,加上那孩子十几年的经历。他舍不得一个智商绝伦的未来商业天才陨落。” 是的,裴政的私生子完全继承了父辈的商业天赋,更甚一筹。 那孩子很优秀! 歹竹出好笋了! 裴政看到那些资料,绝对舍不得放弃这么一棵好苗子。 孙威猛感慨:“没想到裴政坏事做尽,还有这种好运气。” 霍行舟笑了笑,不置可否。 裴家就走在钢丝索上,只要抓住走私文物的证据,就彻底玩完了。 老陈拍了拍孙威猛的肩膀说道:“孙少,这回要赌你的运气了。看那王姐到底对你有没有心!” “说什么混帐话呢。” 孙少还有点不好意思。 老陈大笑了一声就去安排“绑架”的事了。 霍行舟站起身说道:“你带回来的人会安排在你隔壁的客房,你自己招待。乔惜需要休息,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霍行舟你当我是禽兽吗?” “你心里明白就行。” 说完,霍行舟便上楼了。 孙威猛鼓着腮帮子生了一会儿气,又拜托钱婶帮忙做了一碗云吞面。 最后端着托盘上楼,找到夏思思被安排的客房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快就将房门打开了。 夏思思那双水润的眼睛看到他出现,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漫出了复杂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 两人说话的语气比陌生人还要生疏。 孙威猛将托盘端进了房间说道:“今晚闹了一晚上,我想你肯定没吃什么东西。就拜托钱婶帮忙做了一碗云吞面,你稍微吃点吧。” 夏思思站在一旁说道:“我们做女明星的都要身材管理,一天不吃都没事。你不必这么上心。” “我不是上心。你和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都和我无关,但因为我的原因被赵秦的人打成这样,我还是要负点责任的。现在你被迫和我绑在一条船上,我会给你庇佑。” 这话很客套。 不是夏思思想听的。 “只不过是扇了几巴掌又踹了几脚,我演打戏的时候受的伤更多,没有那么矫情。” 夏思思看向他,故意说道,“我们各取所需,不谈感情,你也别管我和谁在一起可以吗?你要给我庇佑,那我给你……” 她走近一步,呼吸触碰到了孙威猛的脸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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