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的眼睛转了转。 她意识到危机是可以转换成机会的。 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她抿了抿唇有些虚弱地说道:“杭城富商郑百家。” 她在杭城最大的竞争对手。 孙威猛听着这陌生的名字,不认识。 王姐轻声说道:“郑百家是杭城最大的丝绸商,他和帝都李家是姻亲关系。他女儿就是嫁给了李家的大儿子,李家很多人都在国外发展……” 这事,孙威猛知道。 李家不就是乔惜刚来帝都时候拜访的那家吗? 听说柳家和李家的老太太关系很要好,但一家人生意都在国外,老太太身边留了一个小孙女陪伴。 那李念琪还喜欢霍行舟,做了很多恶心人的事。 李家大儿子? 那就是李念琪的亲生父亲? 孙威猛甚至怀疑李家在国外发展生意也是个噱头,他们似乎对古董珍宝很感兴趣。曾经柳家还想送出珍宝行给李家当成报酬,但李家那老太太不算贪心,最终还是没收。 如果……这一切猜测都是真的,那么牵扯就更大了。 李家算是裴家的暗桩吗? 那要是李家动手的话,其他人都没有防备? 孙威猛细思极恐,想着等审问过王姐之后一定要将所有细节都告诉霍行舟,让他有所防备。 “你说郑百家走私文物,是不是真的?” “是呀!就是因为他背靠裴家才将我们碾压得死死的,我这不是也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吗?我们家的丝绸又不比他家差。” 孙威猛呸了一声:“你们那卖的是丝绸吗?你们卖的是良心!” 一个个为了钱都疯了,将国内的文物卖到国外。 这和曾经的汉奸有什么区别。 王姐哀求道:“我这不是还没卖吗?看在我坦白的份上你们就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来帝都了。” 她还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吧。 “你就这么放弃了?” “两位祖宗,我还能怎么办?我现在命都在你们手里。” “有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你要不要啊?”孙威猛看着王姐说道,“跟着裴家是没前途的,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然我们霍家将裴家拉下马的时候,你也讨不到好处。” “那可是裴家!有那么轻易被拉下马?” “想想曾经的向家和陆家,哪一个不是你高攀不起的?最后结果呢?” 都凉了。 王姐心中犹豫不定。 她真的要选择霍家吗? 太后悔了,早知道不该搅和进来的,现在被人逼着站队。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说出你的答案。你该知道和裴家合作没有什么好下场,既然我们都知道他的丝绸生意有鬼,一定会找机会抓个现行的。” 王姐有点动摇了。 可她总觉得帝都不是霍家的地盘,要不撒谎先稳住眼前这男的,然后再徐徐谋划? 王姐轻声说道:“我……我和你们合作,你们要我做什么?” 孙威猛没想到她还挺懂事的,便说道:“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今晚赵公子要你对我们做什么?” “羞辱你们,然后想办法将你们抓住。” “行,那我们就演一出戏,如他所愿。你打电话给赵秦,说你已经控制住我们了。”他们今晚要脱身,估计也要用点办法了。 霍家人多,但孙威猛不希望有任何损伤。 “这……”王姐犹豫了。 她没想到孙威猛这么快就要她做事,她还想着当双面间谍呢。 这么一配合,就彻底断了她投奔裴家的希望。 “看来你不是真心嘛,老陈把她手指剁了!” “不!不!我配合你们!” 王姐最怕疼了。 “现在打电话!” “好!” 老陈将手机丢给王姐,拨通了赵公子的电话。 王姐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照着孙威猛所说的照办了,赵秦果然相信了! 不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王姐站起身缓缓移过去,她的后背还紧紧贴着老陈拿的水果刀。 门开了起来。 赵秦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就被老陈直接拿下。 赵秦的那些保镖疯了一样想要上前,老陈一声喝退:“都让开!不然你们老板的命就没了!” 他的水果刀横在赵秦的脖子上,王姐被霍家的保镖制住。 “全都给我走开!” 赵秦的保镖也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赵秦很淡定,他轻蔑地看了一眼王姐,又看着孙威猛淡淡地说道:“你们一起合伙搞我呀?拿把刀就想威胁我,要不直接杀了我好了?” 他毫无畏惧之心。m.biqubao.com 因为霍家做事一向很正派,不会随便杀人。 赵秦虽然是小人物,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孙威猛一脚踹到他两腿之间,“横什么?在你孙爷爷面前也敢耍横?信不信我让你当太监?” 赵秦疼得脸色发白,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孙威猛!” “叫你爷爷做什么!” “你对我做了什么,都会加诸在别人身上。给我把人带上来,不用在乎我的死活!”赵秦真是个狠人! 孙威猛回头一看,赵秦的保镖带着一个漂亮眼熟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双手都被绑住了,泫然欲泣。 夏思思! 孙威猛脸上的笑意稍稍淡了一些,“赵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这女人和孙少关系匪浅。”赵秦嗤笑了一声,“动手。” 那保镖狠狠地在夏思思的腹部踹了一脚,夏思思几乎都直不起腰。 她疼得满脸都是冷汗。 “啊!” 夏思思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赵秦笑道:“孙少对我做什么,我就对她做什么。都说孙少怜香惜玉,我想你应该舍不得女人受苦吧。” 孙威猛突然笑出声:“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女人背叛了我,转身投入你的怀抱?我恨她恨得要死,怎么可能手下留情呢。换成其他陌生女人,我倒是还有点怜悯心。你以为这样,就能少吃点苦头了吗?” 啪! 啪! 他扬手两记耳光甩在赵秦的脸上。 打得他唇角都出了血。 那保镖也毫不留情,蒲扇一般的巴掌扇在夏思思的脸上,她白皙的脸蛋瞬间肿胀了起来。 夏思思流着眼泪,看着孙威猛:“孙威猛,你真的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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