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好端端过敏?” 陆映雪捂着脸颊,轻轻揉了揉。 她拼命隐忍情绪,声音都夹杂着难消解的恨意:“是向明珠那个蠢货!昨晚她来找我叙旧联络感情,却给我用了蓖麻汁。应该是在我日常用的化妆品里。” 向明珠动手脚很有一套,掺在化妆品里的蓖麻汁被香味掩盖。 她也没对向明珠有戒心,防不胜防! “这个没脑子的混账!她为什么这么做?” 陆半农怎么都想不明白向明珠的动机,他们两家筹备十年早就约定好的,怎么向明珠突然就要对陆映雪下手了? 她该不会妄想拿到魁首吧? 就凭借她那三脚猫的医术? 陆映雪面色铁青:“她想拿到魁首,说不甘心当我的垫脚石。她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就想自己出风头,还妄想要当钟少夫人。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的心思!” 向明珠一直被“pua”,被洗脑。 要为家族付出,向来都甘愿当她的陪衬。 陆映雪从未想过最大的背叛居然来自向明珠!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这个孽障!要是被你姑父知道了,估计会被气到中风!向家这几个后辈都不中用!”陆半农真是恨死了向明珠,没想到她长了一个猪脑子! “父亲……” 陆映雪的双眼发红,满是屈辱。 “我们失去了魁首,还丢了副会长的位子,被自己人所背叛,如果我没有过敏的话,一定不会有现在的光景!我看到乔惜风光,比杀了我还难受!” 这原本是属于她的荣耀呀。 程寒一脉必须断绝传承,才不会对陆家造成威胁。 因为当年…… 陆半农脸上戾气横生,“失去的再抱怨都没用。乔惜既然想要这个魁首,给她便是。以后……还有苦头吃呢,她想要用一己之力撼动我在中医界二十年的地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现在是去弄清楚那个孽障东西为什么会给你下药,她这么做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单纯嫉妒你而已。” 陆半农太坚信自己一直以来对向明珠的打压教育了,他深信向明珠不可能随便背叛。 一定有别的原因。 或许背后还有别人挑唆。 所以要亲自去警局问问清楚,找一个答案。 “那现在去警局吗?”陆映雪捂着火辣辣发疼的脸颊,问道。 陆半农看了她一眼,“去警局,但半路你找个药店处理一下脸上的巴掌印。不能随便被记者拍到,否则又会生出很多事端。” “好的。” 陆映雪将这一巴掌也记在了乔惜的账上,想着往后这份屈辱一定要找机会讨回。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噤若寒蝉。 听到吩咐,就直接将车子掉头开向了帝都公安局的方向。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警局门口。 陆半农和陆映雪先后进入了警局,这里的负责人倒是给他们几分薄面。听到他们想要见见向明珠,便安排到了小房间里。 他们推开小房间的门,向明珠坐在椅子里神情慌乱,头发也有些凌乱。 见到他们便问:“试针大会怎么样了?魁首是谁?乔惜那贱人有没有促醒那女人?” 连连追问,看着很关心结果。 向明珠在警局待的这段时间,思前想后都觉得很奇怪。 警察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等她开始比赛的时候,就来了! 这是卡着时间,想要让她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表姐,舅舅……比赛的结果到底……” 向明珠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映雪便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拜你所赐!我们都输了,让乔惜捡漏了!现在试针大会的魁首是乔惜!和我们陆家毫无关系!” 陆映雪真想将她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是否都装满了稻草。 不然,怎么蠢笨如猪! 向明珠捂着脸颊,睁大眼睛说道:“怎么是她!她真的把那女人唤醒了?她的手分明已经被烫伤了,怎么可能呢……” 陆映雪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自己,冷岑岑地盯着她:“你设计我过敏,你又被抓进了警局。只剩下乔惜了。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看轻乔惜!都是你骄傲自大,让我们满盘皆输!” 向明珠泪眼涟涟,满是悔恨。 “我……我没想让乔惜赢。我以为我会赢的,到时候家族还是没损失……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可怜! “表姐,舅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们原谅我吧。你们想办法把我弄出警局,好不好?乔惜和她老公想要起诉我,警察说我可能会被拘留或者判刑……我不要坐牢!” 向明珠哀求道,止不住泪流。 她再也没有中医馆时候的盛气凌人,十分卑微狼狈。 陆映雪狠狠将她推开,向明珠摔倒在地,脸上还挂着滑稽讨好的表情。 “映雪。” 一直沉默的陆半农开口了,“你先退后,我有些话要问她。” 他的眼神冰冷盯着向明珠,像是猎人盯上了孱弱挣扎的猎物。 “舅舅……” 向明珠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哽咽。 她从小最怕这个严厉的舅舅,不敢随意违逆他的命令。这是第一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要是舅舅计较起来,比落到监狱里更痛苦。 这种恐惧是刻入骨血的。 “明珠,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有隐瞒,你就等着霍家起诉你坐牢吧。若是你听话,我今天给你办理取保候审,跟我们回家。” 她才刚被立案侦查,取保候审的可能性很大。 向明珠拼命点头:“我都说!我全都说!我不会有任何隐瞒的,舅舅!” 陆半农挪动椅子,缓缓坐了上去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给映雪下药?说实话!” “我……我想拿到试针大会魁首。” “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从海城回来之后。” 向明珠抽噎地说道,“我真没想到在关键时候,警察会来抓我。我总觉得我拿到魁首,也能为家族争光的。我想……” 陆半农厌恶地皱起眉头:“从小我就告诉你,你的医术平平比不上你表姐。你有这种心思,是被人挑唆还是蛊惑的?将你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我……” 向明珠的脑海里划过钟意那张俊美的容颜,哭嚎着说道,“舅舅,我和钟少两情相悦!可钟家只看重表姐,钟少说只要我能拿到试针大会的魁首,他就会请求老太爷和我结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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