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悠闲地换了一个姿势,欣赏万江的神情开口说道。 “你不是问我钱哪来的吗?霍行舟给我凑的,我俩一人投资了一半。” 万江失了神,喃喃出声:“所以您和霍总现在都成了陆家最大的药材供应商。明面上是您掌控大局,可实际上霍总也是药材厂的隐名股东。” 隐名股东指的是实际出资,但工商登记和股东名册都没有他的名字,法律上是合法的但隐藏身份的存在。 除了钟少,没人知道霍总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刚才陆小姐还很感动,钟少接手钱家的烂摊子呢。 谁能想到还埋了一颗雷。 有朝一日断了陆家的其他药材供应商,他们就只能靠这些药材厂提供药材,相当于将命脉交到了钟少和霍总的手中。 “万江,这事交给你能办好吗?” “能!钟少,我一定给您搞定,绝对不会走漏风声的。”万江再三保证,“您这么看重我,是我的荣幸!” 钟意下颌微点:“嗯。要是被钟凌霄知道了,我就扬了你骨灰。” 万江遍体生寒,点头如小鸡啄米。 他的心里甚至有个荒诞的猜测。 听说昨晚魔鬼峡设立了赌局,钱少一晚上输了好几个亿。那位乔小姐以一赔八的赔率,迫使钱少写了八个亿欠条。 今早霍家的人浩浩荡荡去讨债。 这笔出资收购钱家烂摊子的钱,不会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吧? 这钱是乔小姐从钱家赢来的? 钟意看他一脸沉思,冷不丁开口:“想什么呢?” 万江被吓了一大跳,他不敢隐瞒便说道:“在想乔小姐昨晚的英雄事迹,不知道她拿了那些钱……” “被用来收购钱家的药材厂了。” 果然如此! 万江忍不住赞叹,这些大老板都是人才呀! 要是被钱家知道这事,可能会被气死! 万江多嘴地问了一句:“那钱是乔小姐的,怎么写了霍总的名字呀?” 钟意深深地冷嗤了一声,他坐进了车内“砰”一声用力地关上了车门。 眼底寒意弥漫。 昨晚,凌晨。 钟意也曾在电话里问霍行舟这个问题,既然是隐藏了名字的出资人,为什么不写乔惜的名字。 那混账东西是怎么说的? 他说乔惜将那张八个亿的欠条送给他当礼物了,好好地炫耀了一番。 今早便来医院找陆彦晦气了! 钟意更清楚,霍行舟作为男人的心思。 他不想钟意和乔惜的名字这两个名字出现在一起的。 钟意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涌出了一股烦躁。 暂且将私人感情压一压,他还要做许多事。 许多,将乔惜越推越远的事。 “万江,开车!我要回钟家老宅。” “好的,钟少。” 万江不敢触他霉头,麻溜地上车将车子开向钟家老宅。 …… 而医院里。 陆映雪在走廊中站了好一会儿,她将那盒金针拿出来看了又看。看到上面的印记,确实是金针术黄家的金针标记。 钟意……真的有心了。 她低头莞尔一笑。 走廊拐角处,穿着奢侈品高定小香风套装的向明珠将一幕幕尽收眼里。她隐藏起眼底的嫉妒,露出了单纯娇气的笑,踩着高跟鞋就走向陆映雪。 “表姐,怎么这么高兴呢?” 她明知故问。 陆映雪抬眸看到她,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笑。对于这个处处不如自己的表妹,陆映雪自然是喜欢的。从小到大,有她在的大场合就会带上向明珠衬托。 四大家族向家的嫡亲大小姐,当她陆映雪的陪衬。 正好。 “明珠,你怎么来了?” 向明珠在陆映雪面前不敢表现出半分古怪,怕这个聪明的表姐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她说道:“来看看陆彦,听说他伤得很重。都怪乔惜和许云夜那对该死的兄妹,下手没个轻重。现在陆彦都成了全城笑柄,我们向家的股价也一直在跌。” 流年不利。 陆映雪皮肤细腻白皙的手握住了向明珠的手,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等试针大会结束后就是钟家的继任大典,等我和阿意订婚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意? 叫得这么亲热。 向明珠心里不悦,嘴上却说道:“是吗?那要恭喜表姐了。钟家虽然还没有公开继承人的身份,但极有可能是钟少了。到时候表姐可就是钟家的少奶奶,帝都第一世家的少夫人呀。” 陆映雪笑得温婉舒柔,她看着向明珠说道:“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合适的人定下。我原本觉得你和陆彦从小玩到大感情深厚,想要让姑父撮合你们呢。没想到陆彦出了这种事……” 向明珠当即甩开了她的手。 好呀! 陆映雪自己攀上了钟家,要把她嫁给陆彦那个混账东西。 这是要将自己一辈子踩在脚下吗? 向明珠的心中涌现出了一股不满,越发厌恶陆映雪装腔作势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明珠……”陆映雪疑惑地看向她,“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表姐,我有喜欢的人了。”向明珠勉强地笑了一声,“你别乱点鸳鸯谱。” 陆映雪留了一个心眼:“是谁呀?” 向明珠眼神闪躲:“等试针大会后再告诉你。” “明珠,我们的婚姻大事是关乎家族命运的。不能随便找个人就嫁了,你要注意分寸。”陆映雪作为姐姐,出声规劝。 向明珠反驳道:“我找的人并不随便,没准很拿得出手呢。表姐,我看你和钟少的感情也不是很好,他很少和你约会,这次来医院想必也是探病顺便遇到你吧。” 凭什么陆映雪要端着长辈的姿态,随意指责她。 陆映雪能嫁的人,她向明珠为什么不行! 她偏要抢过来,让长辈们看看她也不比陆映雪差! 那一夜。 在云栖大酒店。 钟少和她说了许多许多,他那双多情眼专注地看着她。 说她是他见过最直率热烈的女孩子,她身上有一团灼灼烈火,是他喜欢的模样。 她是一颗明珠,应该更加耀眼,而不是被谁遮蔽了光芒。 向明珠的春心萌动,深深陷入其中。 她脑中就有一股冲动,想要在那一夜就成为他的人。 只可惜。 他说,最好的要留到新婚夜。 向明珠便觉得古语中说的“君子如玉,如琢如磨”便是他这样有礼有节,清醒又强大的男人了吧。 陆映雪看着她两眼泛春,两颊桃红的模样,心里看不惯。 想要搓搓她的傲气,让她摆正自己的位子。 她悠悠地开口:“明珠,我和钟少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只是中医论坛的那些议论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都是无心的,并不是……” 向明珠回过神,皱着眉头问:“什么议论?” 陆映雪表情自然,担忧中带着几分讶异:“你不知道?那你别看了。” 向明珠偏要看! 她当即就将手机拿出来,搜索中医论坛用内部账号登录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64/742970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