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或者拒绝? 乔惜的脸颊绯红。 她依旧改不掉害羞的性子,有时候做那些亲密的事都会让霍行舟将灯关掉。她不想让他清晰见到她意乱情迷无法自持的模样,总觉得放不开。 何况这是视频通话。 这是婚后第一次,在这种状态下打的视频电话。 她也能感受出来电话那头的男人今晚是喝了酒的,语气轻松写意带着几分懒散。 他连提前说一声都没有,直接弹了视频电话。 乔惜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将手机的摄像头盖住接起了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没……” “乔惜,我今晚喝了不少酒。”他的声音蛊惑人心,像是浸润了酒意,听得她都快要醉了。 乔惜的喉咙紧了紧:“那你回家后,让钱婶给你煮点醒酒汤。你的肠胃本就不太好,不该喝那么多酒。已经是天元集团的总裁了,什么样的身份还需要你亲自去陪酒。” 霍行舟没明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几丝夜色冷风,在乔惜的耳畔响起。 “乔惜,我想见你。” 乔惜紧紧抿着唇,克制地说道:“等下周你就到帝都了。” “现在,立刻,马上……想看到你。” 乔惜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了,她闭了闭眼睛最后将手指一点点挪开了手机摄像头。她有些视死如归地说道,“那看吧。” 与平日里清冷自信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在霍行舟面前永远都是最初的样子。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些许戏弄:“你以为我要看的是什么?镜头没必要那么低。” 乔惜的脸颊发烫,恼羞成怒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 可恶! …… 海城富春园。 男人靠在拱门处,看着已挂断的视频电话,暗沉的眼眸泛起细碎的涟漪。 其实,手机的摄像头还挺高清的。 一片热气腾腾,泡沫掩盖之下依旧能窥见一丝波澜。 她只离开了一个白天,他便被酒精熏得有点空虚了。 霍行舟低头,手指敲击着手机屏幕发了一条消息给孙威猛。而后又觉得不妥,这种举动不够高调,便打了一通跨国电话。 他嘴角弯了弯,在帝都低调行事也依旧会被欺负,还不如高调一点! “霍二!” 远远传来周煜的声音,“霍二,你跑哪里去了?” “这里。” 霍行舟收敛起脸上的柔情,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克制,丝毫不见方才被一通电话搞到意乱情迷的模样。 周煜跑了过来,打量着他的眉眼以及手上缠绕的领带。 “啧,你发春了?”biqubao.com 他向来都口无遮拦,连霍行舟也是一样调侃。 周煜捻起他手里被掐得皱巴巴的领带说道:“你晚上喝了不少酒,其中混杂着不少药酒。那些东西可特别补身,你刚才和乔惜打电话没说什么正经话吧?” 男人最懂男人。 哪怕平时再正经的男人,也有改不掉的本性。 “和你无关。” “怎么就和我无关了?你什么时候到帝都,取决于我们的工作效率。我要是给你拖上个三五天,你就错过试针大会了。” “那你可以和陈寻一起去北极开发天然气,我想舒雪在非洲也乐见其成。” “喂!你是老板了不起呀!我说真的,帝都来的贵客都等着呢,你中途离席不能太久。这算得上是你从商以来最冒险的一次合作了,关系到你会以什么姿态进军帝都!” 周煜一开始知道他的打算,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如果赌赢了,那天元集团就在帝都的商业版图上狠狠劈下了一道,分走一块蛋糕! 帝都稳固的资源分配会发生这几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变动。 如果赌输了。 天元集团会承受重击,市值大幅度缩水,恐怕还会引来虎视眈眈的饿狼们分食。在海城,都难以立足! 但周煜信他。 因为他当年没有借助任何霍家的资源,就白手起家创立了如今的天元集团! 因为他是霍行舟! 霍行舟抬眸,轻轻地扫了他一眼:“散散酒气。” 周煜幸灾乐祸:“还没从乔惜的温柔乡里醒来?霍行舟,你也有今天啊!” 霍行舟语气冷漠,轻蔑地说道:“很快你也是了。舒雪出国半年起步,你连温柔乡都找不到。” 周煜梗着脖子说:“我可以打电话!” “那边时常信号不好,还有时差。” 周煜不服输:“那我也可以飞过去找她!每个月陪她一次!” 霍行舟从倚靠的拱门起身,慢条斯理地轻拍身上的灰尘,边走边说道:“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你的假期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我若是不批假,你连海城都出不去。” 他冷嗤了一声,“还想去非洲?” “霍行舟!” 周煜快步跟了上去,扬声喊道,“你等等!我以后不会随便调侃你了,你是老大说了算!等这件事结束,你先把我年假批了呀!浑蛋,罪恶的资本家!” …… 第二天。 天色渐亮。 花园小别墅的加湿器开始运作,乔惜睁开惺忪的睡眼便看到了乳白色的天花板。如果不是房间里的布置有些许不同,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从海城的主卧中醒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了二楼的露台外缓缓伸了一个懒腰。 这个角度居然能够看到李家的大别墅,笔直的桦树林掩映之下依稀能够瞧见些模样。 之前觉得近,却没想到这么近。 这是富人区,绿化和安保都不错。 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霍行舟发过来的会所照片,还发了一条短信报备。 “没有美女作陪,十二点之前到家了。” 乔惜眉眼里都是笑意,仰月唇勾起弧度。 她放大照片看到了一些很陌生的面孔,但其中一位陌生得却很有气质,一眼看过去就很难忘。 乔惜没将这个生面孔放在心上。 房门外传来响动。 女佣小圆敲了敲房门喊道:“少夫人,您起来了吗?楼下来了一位客人说要见您。” “我起来了。” 乔惜打开门看向她,“是什么客人?” 小圆表情有点难耐。 “您下去看了就知道了,不过孙少正在招待,您可以慢慢来。” 乔惜想了想说:“那我先收拾一下。” 至于客人。 从小圆的语气中,她猜到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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