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解释: “戴主任在县委办工作多年,论资历论工作能力早该提拔了,正好这次财政局老黄出事,我一直在琢磨到底派谁去把财政局一大摊子事撑起来,思来想去唯有老成稳重的戴主任最合适。” 陈青云听赵立才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心里不禁冷笑。 但凡今天赵立才推荐另外一名官员去担任县财政局长他都会考虑,唯独这位戴主任绝对不行! 不是他故意跟赵立才作对,而是这位县委办负责文字工作的戴主任前两天刚被县纪委查出贪污事宜,是个妥妥的腐败分子! 带病提拔要不得! 陈青云一言难尽眼神看向赵立才,清了清嗓子表明态度,“赵书记,这位戴主任恐怕不符合提拔标准。” 赵立才:“.…..”一股怒气从心底蹿上来。 他脸色骤然冷下来,一秒不差质问陈青云: “哪条不符合?戴主任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下属,为人正直做事踏实又熟悉财务怎么就不适合?” 赵立才心知今天他和陈青云之间的谈话意味着接下来人事工作的走向。 如果陈青云下定决心寸步不让,他的退让便毫无意义,所以他必须坚持让自己推荐提拔的第一个人选落实到位。 “赵书记,我反对提拔戴主任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眼见赵立才一副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表情,陈青云无奈说出实情: “您刚才说的那位戴主任涉嫌腐败,这会有可能已经被县纪委的人抓了。” “啊?” 赵立才闻言两眼发直嘴巴张大半天没合拢,过了好一会脸上惊悚表情才收敛下去,生生咽了一下口水问: “怎么会有这种事?” 陈青云笑笑没吭声。 戴主任是赵立才的老下属,要说戴主任贪腐那些事他赵立才半点不知情压根不可能,因为单凭戴主任的能力想要贪污上头绝对有人罩着。 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对他提携有恩的县委书记赵立才! 短暂的惊讶过后,赵立才愤怒起来! “县纪委的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之前抓捕秦副部长和老黄的时候,说是有些问题涉及我所以没能及时向我汇报,现在抓了戴主任为什么还不向我汇报?” 眼见赵立才责怪县纪委头上,陈青云替王耀辉解释:“据我所知,鉴于戴主任之前一直服务您,所以…..” 其实不用陈青云解释,赵立才自己缓了几秒钟脑子里全想明白了。 他一言不发坐在那,脸上情绪晦暗不明。 陈青云见赵立才不说话,索性把自己带来的干部竞争上岗方案拿出来,双手摊平在办公桌上。 “赵书记,俗话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咱们湖州县的干部如果长期不调整不仅底下人干工作没有积极性,还有可能出现当家三年成恶犬的现象。” “这份干部竞争上岗方案是我参考了南方几个城市已经成功的案例结合咱们湖州县的实际情况做出来的,请您过目。” “只要你点头同意实施这份方案,您刚才提到空出来的县接待办主任和县财政局长的职位很快就能选出最专业最合适的人选。” 赵立才不说话。 他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出来准备提拔担任县财政局长的人竟然成了腐败分子被县纪委调查? 这是第几次了? 县纪委一言不发抓了自己一手提携起来的老下属,先是秦副部长、黄局长、现在连自己身边服务的戴副主任都被抓了! 赵立才心中涌起一阵恶寒。 他心知肚明: 县纪委书记王耀辉一定还在记恨上次挨打之后自己包庇底下人的事,所以他一直在处心积虑报复! 王耀辉为了报复已经不择手段,那么陈青云呢? 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凭什么他一个县委组织部长知道的消息自己身为县委书记却被蒙在鼓里? 赵立才越想越愤怒! 他担心: 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自己手下十兄弟无一例外都会栽在这两人手里,到那时自己岂不是成了无人可用的孤家寡人? 陈青云还在极力游说赵立才同意他拟定的干部竞争上岗方案,说着说着发现赵立才脸色不对劲。 刚想问赵立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却看见赵立才冲他抬起一只手说,“你把这份方案再完善一下,下次县委常委会上讨论决定。” 陈青云大喜! 赵立才同意方案上常委会意味着这份方案有希望在湖州县落实,这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难得的好消息。 “谢谢赵书记!” 他起身冲赵立才鞠躬感谢,又问赵立才,“请问赵书记还有什么指示吗?” 赵立才摇摇头,“没有,你先去忙吧。” 陈青云立马收拾好材料走人。 当他走出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那一刹那,心情是无比愉悦的。 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赵立才透着阴狠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后背。 此刻的赵立才一颗心如坠深渊。 他身边人接连被抓他却毫无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县委书记简直就是个摆设,这种被架空权力的感觉令他如同溺水般难受! 陈青云离开书记办公室没一会,贾三宽等人纷纷走进赵立才办公室打探消息: “老大,您刚才跟陈青云谈得怎么样?” “他肯不肯退一步?” “有没有答应戴主任提拔财政局长?” …… 身边一帮人七嘴八舌冲赵立才抛出问题,叽叽呱呱吵不停的声音令原本心情烦躁的赵立才不胜其烦。 他猛地一拍桌子冲众人怒吼: “够了!你们一个个喊什么喊?戴主任已经被抓了,还当什么财政局长?简直是自取其辱!” “什么?” “老大您说谁被抓了?” “戴副主任被抓了?” “怎么可能呢?我昨天还看见……” “难怪今天一早没见到戴副主任…..” 县公安局长刘邦耀听说戴副主任被抓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眼眸中渐渐充斥冰寒。m.biqubao.com 他很快平复好情绪对赵立才说: “老大!这个王耀辉实在太猖狂了!” “他手段如此狠辣以后谁还敢做事?” “这种害群之马不能留!” 刘邦耀最后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纷纷面上一怔,连正在气头上的赵立才都因为这句话愣住了。 众人齐齐转身看向面上露出杀气的刘邦耀,各自心思不明。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感谢各位朋友票票的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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