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个女人心知肚明: “争夺家业”不过是个幌子,谁能真正成为牛家的新任掌门人,掌握哪些足以让湖州县政商两界大佬们浑身颤抖的“漏洞”,谁将会成为湖州县政商两界人人惧怕的“土皇帝”。 赵立才作为当事人之一显然非常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于是他刚才在电话里满口答应刘大茂,“你放心,就算他陈青云跪在我面前磕头,我也不会答应拨款的事。” 刚放下电话,陈青云到了! 看到陈青云平日里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脸色如今变的深沉如水,赵立才心里一阵幸灾乐祸。 “你不是喜欢去市纪委告状吗?” “不是喜欢拉着王耀辉抓人吗?” “现在终于轮到你被人抓住软肋!”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陈青云将赵立才嘴角吊着一丝蔑笑看在眼里,心里大概猜到他在盘算什么。 估摸赵立才的心思跟刘大茂的如意算盘差不多,都等着看自己低头装孙子求他们高抬贵手呢! 陈青云心里暗叱,“真是白日做梦!” 他对赵立才回以淡淡一笑,一开口直奔主题: “赵书记,市委组织部和市纪委联合在我们湖州县建设党建廉政基地,昨个县财政局突然暂停拨付工程款,还说这是县里分管财政工作刘大茂副县长的意思,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陈青云说话口气不卑不亢没有半点低头求情的意味,这让赵立才心生不满。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听见陈青云接着说: “如果湖州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无法解决项目拨款问题我会立刻向市委组织部和市纪委的领导汇报。” “跟他们说明情况不是我们湖州县委组织部没有推进项目,而是县政府有领导不同意拨付工程款。” 赵立才:“.……”生气! 过了足足十秒钟,赵立才勉强控制好自己内心的怒火。 他冲陈青云不阴不阳口气:“陈部长喜欢越级汇报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越级汇报?” 陈青云半点不惯着赵立才,冲他冷笑一声说: “我这叫越级汇报吗?我刚才已经跟赵书记您说的很清楚了,如果湖州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解决不了工程款拨付的问题,我才会向市委组织部和市纪委领导反映。” “要不然赵书记教教我,问题该怎么解决?” “总不能等着工程到期没能完工上头领导赏罚此事的时候我再替自己找由头解释,那时候是不是太晚了?” 赵立才只说一句,陈青云有十句八句等着他! 这哪里是求人的态度? 分明是赤果果的威胁! 赵立才原本将陈青云视为眼中钉,现在见他在领导面前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心下更加恼火。 但却不管发作! 因为他不占理! 刘大茂无缘无故停止拨付县委组织部负责的项目工程款,这样的做法原本就不合情理,如果他身为领导明目张胆表态支持刘大茂的做法只会落人口舌。 因此他唯有——忍着! 生生逼着自己将胸口那团熊熊烈火一点一点压下去,脸上还得挤出笑容对陈青云“好心”规劝: “陈部长,你身为湖州县委常委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下对湖州县领导班子集体声誉的维护?一丁点小事就要捅到市领导面前不合适吧?” 陈青云闻言冷笑。 他并未理睬赵立才的谴责,只追问: “依照赵书记的意思,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刘副县长现在一直拖着不肯拨付工程款,如果赵书记也解决不了,我也只能继续向市领导汇报。” 赵立才气的两手发抖。m.biqubao.com 即便如此他也没松口。 反而顾左右而言他道: “工程款拨付的事应该是正俯部门的工作范畴,要不然我打电话请钟三槐县长过来,问问他的处理意见?” 陈青云见赵立才故意转移矛盾便知道他压根没想着解决问题,于是坐在那冷眼瞧着赵立才给县长钟三槐打电话: “钟县长,听说县财政局对县委组织部负责的党建廉政基地项目突然停止拨款,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停止拨款?” 安静的办公室里,县长钟三槐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 “我这边已经签字了,应该是刘大茂副县长那边出了问题,稍候我催他一下,让他尽快签字拨款。” 赵立才故作玄虚,“哦,原来是这样啊!” 放下电话,他笑眯眯看向陈青云说,“钟县长说他那边已经签过字了,估计是刘大茂副县长那边拖的时间有点长,要不然你亲自去找刘副县长一趟,让他赶紧签字同意拨款就行了。” 见过踢皮球吗? 这就是了! 要是没脑子的官场愣头青听了赵立才的话肯定二话不说去找副县长刘大茂,对他说,“这是赵书记的指示,请你赶紧签字拨款。” 然后再被刘大茂继续踢皮球。 陈青云却知道:这一招不过是赵立才故意敷衍自己的伎俩,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弯腰去求刘大茂! 想的美! 眼看在赵立才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陈青云假意跟他敷衍几句转身就走。 回到县委组织部的办公室却看见一个身穿浅色套裙的年轻女人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等。 眼前的女人一双美腿修长笔直,裁剪合体的套裙将其纤纤细腰烘托的凹凸有致,一回头那张俏丽的脸庞让人眼前一亮。 陈青云看着眼前这张美女的脸庞,确定自己从未在任何场合见过此人。 他抬脚迈进办公室,刚想把秘书叫过来批评一通,“怎么什么人都敢随便放进自己办公室?” 坐在沙发上的妙龄女郎主动起身自我介绍:“您好陈部长,我是牛佳慧!” “牛佳慧”三个字让陈青云脑子里瞬间涌出一大堆跟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牛家大小姐、常务副县长刘大茂的老婆。 “她来干什么?”陈青云心中不解。 他面上毫无波澜走到自己座位前落座,两眼上下打量站在面前的牛佳慧,见她眨巴着一双杏仁眼也在打量自己。 “请坐!” “谢谢!” “牛女士找我什么事?” “好事!” 陈青云的语言风格算是简单利落,除非是遇上熟人,否则跟人打招呼时从来都是简洁明了没有半点赘言。 但牛佳慧的语言风格似乎比他更干脆。 简简单单“好事”两个字让陈青云摸不透这女人的来意。 他选择沉默。 牛佳慧像是看透他心思,缓缓坐下来两眼看向他一字一顿道,“我来告诉陈部长一个好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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