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从副科走上权力巅峰_第四百五十六章 自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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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云觉的很惊讶!
  杨世冠好歹也是官场老狐狸,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如此直白的话,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现场录音吗?
  他脑子里迅速转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杨世冠突然抛出的底牌。
  “只要你现在放弃调查,你我以后还能有机会和平相处,否则恐怕大家只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杨世冠说。
  “两败俱伤?”
  陈青云听了杨世冠的话顿觉好笑。
  他扬起两道浓眉看向杨世冠冷冷道:
  “杨县长,我陈青云行得正坐得直,从来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就算开发区的天捅破了也是那些干了坏事的人倒霉,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看见杨世冠脸上露出一抹落寞笑容。
  这家伙竟然并未反驳他的话,反而欠身拿起办公桌上一包烟抽出两只竖起来,冲他,“要不要来一根?”
  “我不抽烟。”陈青云说。
  杨世冠没跟他继续客气,拿出一支烟自己点上,重重吸了一口才说:
  “陈青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既然你对开发区的调查不死不休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行吗?”
  陈青云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求我?”
  “是!”
  “.……”
  他一时猜不透杨世冠到底打的什么牌?
  “你想求我什么?”陈青云问。
  杨世冠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哀伤。
  他像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情绪崩溃。
  夹着香烟的一只手微微颤抖,猛吸一口香烟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嘴巴张开一条缝把烟雾缓缓呼出。
  “我想求你保我老婆孩子平安!”
  陈青云吓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说什么?”
  他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杨县长你是不是喝酒了?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
  “我没喝酒,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杨世冠睁着那双因为昨晚彻夜未眠充满血丝的双眼看向陈青云,眼神里透着渴求,“如果你坚持继续调查开发区的事,我求你保我老婆孩子平安!”
  这一回,陈青云确定自己没听错。
  但是为什么杨世冠会突然对自己提出如此奇怪的要求?
  难道?
  他心里猛的一沉,看向杨世冠的眼神瞬间复杂。
  “杨县长,别开玩笑了!你自己的老婆孩子还是你自己保护吧,我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书记,农业园主任哪能比得上你县长大人位高权重?”
  杨世冠冲他,“陈青云,你是个聪明人,你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陈青云:“.……”
  “如果我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你信吗?”
  陈青云很想摇头说“不信”,可他看着杨世冠那双充满了哀伤和祈求的眼睛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口。
  杨世冠冲他苦笑一声:
  “你我之间原本不必这样你死我活,可是造化弄人到了今天这种地步都是命。”
  “我杨世冠自打参加工作很少有信任的朋友,你陈青云是我唯一敢真正信任的人,所以我要把我最最重要的家人性命托付给你。”
  陈青云听出杨世冠句句都像在交代后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不好的揣测。
  “杨县长,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他问。
  杨世冠冲他摆摆手: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只想告诉你,只要你答应保住我的老婆孩子,我会送你一份关键时候能保命的礼物。”
  杨世冠嘴里说着话,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材料递给陈青云。
  那份材料看起来很厚,塞在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里,像是一块又厚又大的砖头摆在办公桌上。
  陈青云皱眉。
  思虑片刻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牛皮纸袋,然后重新走回沙发旁坐下。
  牛皮纸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封口磨损严重,看得出来袋子的主人平常没少把它打开翻看。
  强烈的好奇心让陈青云伸手打开袋子,掏出里面最上一层的资料,刚看到第一页就感觉浑身血液瞬间像被冰冻。
  好冷!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外面温暖的阳光正透过县长办公室的玻璃窗铺洒在地面上,甚至有一缕阳光正好落到陈青云腿上。
  可他还是觉的,好冷!
  在这一刻。
  陈青云觉的自己终于理解了杨世冠脸上的颓废和哀伤从何而来?
  理解他为什么突然把自己叫到办公室求自己保住他的老婆孩子?
  …….
  “我的老婆孩子一直住在老家,为了保护他们母子俩,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本来我打算过两年跟现在的老婆离婚,把他们从老家接过来一家三口团聚,但是……”
  但是什么?
  杨世冠喉咙中哽咽一声没继续往下说。
  两眼紧盯手里那份材料的陈青云却完全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是杨世冠已经没机会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杨世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棋子的命运掌握在下棋人手中,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杨县长!”
  陈青云猛抬头看行杨世冠问,“你为什么要把这些材料交给我?你完全可以把这些材料交给纪委,只要……”
  话没说完被杨世冠打断:
  “陈青云!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杨世冠眼里含泪:
  “但凡我还有一点机会扳回局面,你以为我会把这些材料交给你?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求你保护我的老婆孩子?”
  陈青云语噎。
  他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官场小白,他明白杨世冠这句话背后隐藏着多少难以表述的苦衷。
  即便杨世冠真把这些材料上交到纪委,恐怕也只会导致上面的人再推出另一位级别更高,身份更合适的人出来背锅。
  真正躲在背后下棋的那帮手握特权的高人们根本不可能损伤一根汗毛!
  说到底!
  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里,底层官员的性命和底层老百姓的性命在那些特权的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陈青云感觉自己心尖上压了一座大山。
  他原本以为今天杨世冠约他见面是个陷阱,却做梦也没想到杨世冠约自己见面竟会掏心掏肺说出这番话。
  看得出来,他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陈青云握着牛皮袋的两只手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暴露,眼眸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烧,嘴巴却紧紧闭着。
  杨世冠的脸色也是一片晦暗。
  他把快要烫到手指的烟蒂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两眼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像是对陈青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现在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站在你的对立面,否则你也不会怀恨在心孤身一人跑到开发区挖我的老底。”
  “起初我以为你不过是逞匹夫之勇,想着我在开发区经营多年,那么多老下属替我挡着,难道还斗不过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没想到你一到开发区就撬动了铁板的一角,连周辉武都被你逼的无路可走,只能选择自杀来阻止你继续查下去。”
  “如果周辉武死后你不再继续调查,我不会动你,但你实在太较真了,要是再让你继续查下去早晚捅出更大的篓子。”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会让农业园副主任诸葛泰去找了湖州牛家的人想要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当我知道你没死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完了,上面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昨晚我想了整整一夜,就算我死了,只要你继续调查开发区的事,上面一定会有人对付你,到时候就算你师姐也未必护得住你。”
  说到这里,杨世冠充满哀伤眼神看向陈青云一字一句劝他:
  “陈青云,你收手吧!至少现在你实力不够的情况下不要再跟那帮人石更碰石更,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如果杨世冠在今天以前对陈青云说出以上这番话,陈青云肯定会以为他故意危言耸听然后一笑置之。
  但现在!
  他只看了那份材料的前两页已经完全理解杨世冠的一片苦心。
  他对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掏心掏肺。
  “杨县长!”
  “别叫我县长了,为了这个县长的虚名我一辈子活的窝窝囊囊,头戴绿帽子还要替别人养儿子,现在想想真心不值得。”
  “杨县长!或许……”
  陈青云本想说,“或许我们一起想想办法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何必自欺欺人?
  杨世冠扭头冲他含泪笑道:
  “陈青云,我没想到自己活了四十多年,临了最信任的人却是自己恨不得置之死地的死对头?”
  “我相信你是个一诺千金的汉子,所以我把老婆孩子托付给你,请你回答我,你能帮我照顾好我的老婆孩子吗?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陈青云:“.…..”
  他感觉到自己内心有一股热流在奔腾涌动,尽管明知道一旦点头意味着一生的承诺,但他还是轻轻点头。
  “你放心!”
  杨世冠眼眶里转动许久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滚落下来,四十好几的男人满脸是泪望着陈青云。
  就像望着一尊救苦救难的菩萨!
  杨世冠死了!
  当天夜里。
  杨世冠一个人站在洪水县著名景点姑嫂塔的最高层纵身一跃,整个身体结结实实砸在塔下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当场摔死!
  陈青云当晚半夜收到消息。
  朱晓琳突然打来电话告诉他,“杨世冠自杀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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