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有国法! 他陈青云又不是公安局长,没有权力说抓谁放谁,就算他是公安局长也不可能滥用权力以权谋私。 其实从一开始陈青云就怀疑庄大山是遭人灭口,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洪女士找上门的前一天,县公安局于局长亲自打电话告诉他: “撞死庄大山的车祸司机交代了,他承认有人出钱雇佣他制造车祸杀死庄大山,看来这个车祸案马上要重新定性为谋杀案!” 听到于局长口中说出“谋杀案”三个字的时候陈青云心头猛的一震。 他一直都知道开发区的水非常深! 但却没想到周辉武那帮人已经丧心病狂到视人命如草芥,居然猖狂到连正俯官员都敢暗杀? 这让他心头迅速涌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若不是来开发区之前他在暗中早有防备,说不定此刻自己的命运跟庄大山一样成了周辉武那帮人的刀下冤魂。 眼下关于周辉武底下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证据其实已经有了,但是即便手握证据陈青云却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他想起县公安局于局长对他讲过一桩发生在开发区的案子: 开发区有个做工程的小老板姓王。 王老板常年在外工作,家里只有年轻貌美的娇妻和不到一周岁的小女儿住在开发区富人区。 有一天,突然有人报警王老板的老婆孩子被杀,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人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 却惊呆了! 母女俩的死状实在太惨! 年轻的母亲被人先奸后杀下身满是血水,尚在襁褓的婴儿应该是被犯罪嫌疑人用力重重摔在地上活活摔死,地板上流淌着婴儿的脑浆。 查!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查出杀人凶手! 受害人的惨状当即激发起在场所有警察内心最为强烈的正义感。 大家一头扎进案子里很快查清这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是开发区某老板家的小儿子——刚刚年满十八岁的齐某! 警察很快把齐某抓捕归案。 询问他杀人动机的时候,齐某一脸无所谓说,“那女人长的不赖老子想上她!” 警察又问,“你为什么要杀死无辜的婴儿?” 齐某回答:“那孩子一直哭,顺手就摔死了!” 面对如此凶残恶毒丧心病狂的犯罪嫌疑人,审问的警察恨不得冲上去一人一刀把这家伙千刀万剐。 他们当然没有这么做。 办案民警强忍心头愤怒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案子交到了法院手上,期盼着法律能给被杀的母女俩一个交代! 之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把案子移交,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这小子的父亲齐某大有来头,据说此人号称开发区“地下组织部长”跟很多领导关系紧密。 即便如此,中途却还是出了变故。 案子移交到法院第二天。 法院的人打来电话说,“这孩子还不满十八岁,他家里人把户籍资料拿来了,肯定不能判死刑!” 当时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人都惊呆了! 之前他们也曾担心有人从犯罪嫌疑人的年龄上造假特意把这家伙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所有资料都证明杀人犯已经年满十八岁,怎么突然就变了? 再查! 为了夯实证据,警察再次深入调查犯罪嫌疑人的年龄。 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竟然有人连省厅管理户籍的最后一关都打通了,生生把这小子改小了一岁! 也就是说,目前从上到下所有的证据都能证明犯罪嫌疑人在犯案的时候未满十八周岁。 行! 算你厉害! 公安干警们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奈何那位姓齐的老板手眼通天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认栽了。 不过大家心里还有个最底线的期望:就算你姓齐的手眼通天能改了犯罪嫌疑人的年龄,对方杀人的罪名总是事实吧? 未成年人杀人至少判刑十多年,这是国家法律明文规定绝对无人能改! 没想到: 没过几天法院又传回消息: 犯罪嫌疑人家属对犯罪嫌疑人申请了精神鉴定,并且找了几个犯罪嫌疑人的同学、邻居、亲戚证明这家伙精神一直有问题。 接到这个电话的那一刻,于局长和刑警大队那帮人彻底懵了! 这将意味着齐某的儿子不仅不会被判刑还有可能因为精神鉴定的结果被法院宣布当庭释放!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天理昭昭法网难逃! 天网在哪? 天理何在? 法网何存? 从警二十多年的于局长从未有过如此心灰意冷的时刻,他恨不得拿把枪抵在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一死百了。 被害人死不瞑目! 身为警察的他们有何面目去面对被害人家属? 于局长对陈青云讲完这个案子的时候,眼眶有泪。 当时他眼含担忧看向陈青云,语重心长道:“陈主任,你是个好官,还那么年轻,在开发区工作一定要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这是一位县公安局长对一位基层一身反骨拒绝跟贪污分子同流合污的领导最掏心掏肺的嘱咐! 陈青云把这句话牢记于心! 此时面对洪女士提出的交易。 他沉吟片刻说:“你先回去吧,你拿来这些证据也算立功,上访那些人我会让公安局酌情处理。” 洪女士闻言,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离开。 洪女士一走,陈青云立刻带上证据连夜去找县委书记祝可康。 这件事实在太大了! 对于周辉武团伙贪赃枉法罪行的调查之所以必须在暗中进行正是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千丝万缕的联系。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不小心举报者本人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庄大山! 祝可康同样对这个案子极为重视。 听完陈青云的汇报后,他立刻带上证据和陈青云一起连夜去市纪委向纪委陈书记汇报新情况。 市纪委陈书记。 明明不到五十却已两鬓斑白。 过早斑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大了十几岁,常年熬夜加班让他身体始终处于亚健康状态。 纪委办案昼夜颠倒是常有的事。 祝可康和陈青云带着证据进门的时候天色刚刚放亮,陈书记却已经开完一桩腐败案的总结会。 审讯了一百多天的市环保局长终于交代了。 买官卖官、贪污受贿、接受女下属的色贿,一个个证据确凿的罪名将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市环保局长牢牢钉在耻辱柱上。 看到祝可康和陈青云天没亮一块赶过来,陈书记脸上漾出笑容,“两位今儿来的可够早的!” 话中涵义大约猜到两人此行必有发现。 “陈书记,我和陈主任特意亲自把一份重要的证据亲手交给您!”祝可康郑重口气说,双手捧着蓝色账本交给陈书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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