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酒店里没什么客人。 放眼一看大厅里只有三三两两正忙着打扫卫生的酒店工作人员,除了大厅角落沙发上坐着一位抽烟的爆炸头女士。 “您好女士,我们酒店禁止吸烟!” 身穿剪裁得体深蓝色工作服的冯诗画踩着高跟鞋走到爆炸头女士面前,身体微微前倾,语调温和提醒。 爆炸头像是看了她一眼。 随后满嘴的烟雾突然用力往她脸上猛的一喷,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巴掌甩到冯诗画脸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 就连在沙发旁拖地的清洁工都没注意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当她听到清脆巴掌声猛的受惊抬头就看见大厅冯经理正捂着半边脸眼中含泪看向女客人。 这几年国内外经济环境不好,几乎国内所有酒店的服务宗旨第一条都是:客户是上帝,是企业的衣食父母! 你敢得罪上帝吗? 显然不能! 衣食父母打你一巴掌你能反抗吗? 也不能! 据说河南有个叫胖东来的超市。 老板直接给员工们设置了一个委屈奖,只要员工按照正常工作流程受到顾客刁难被委屈的奖励5000——8000元。 残酷的社会现实告诉你: 打工者是没有自尊的! 冯诗画也曾是飞腾酒店的老板,也曾在某领导的羽翼呵护下体验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滋味。 现如今落魄到担任酒店大堂经理心里已经十分憋屈,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还会沦落到挨客人的巴掌? 她本能抬起右手就要一巴掌还回去,却看见刚刚动手打了她的爆炸头女人一脸嚣张看向她嘲笑道: “怎么?想打我啊?” “你以为你还是飞腾酒店的老板吗?” “你以为你还是县委书记的小三吗?” “你他么不过就是个打工的臭婊子!” 爆炸头骂着骂着突然嗓门拔高,整个人激动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冯诗画的鼻子大声斥责: “你个破打工的竟敢对客人摆出这副哭丧脸,你是死亲妈了还是家里祖坟被人刨了?把你们老板叫过来!我要投诉你!” 爆炸头的辱骂不仅声音很大而且用词极为恶毒。 旁边有服务员看见这一幕愤愤不平想过来对冯诗画施以援手,却被另一名服务员一把拉住。 “你脑子坏了?这位客人是我们尤老板的朋友!” “尤老板的朋友?” 被拉住的服务员眼中闪出疑惑。 大概是心里想不通,“既然爆炸头客人是尤老板的朋友,为什么会无端在酒店大厅欺负酒店工作人员呢?” 别说服务员想不通,连冯诗画本人也想不通。 她最近经常在酒店看到这位爆炸头女士,每回她都是径直上楼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尤赛花还会笑眯眯送她到大门口。 但是今天! 自己到底哪得罪她了? 她为什么要当众对自己又打又骂? 难道就因为自己刚才提醒她“酒店内不准吸烟”让她丢了面子? 一连串的问号压的冯诗画喘不过起来。 但她在酒店工作多年的职业经验告诉她,遇到这种事正确的处理方法只有一个: 忍! 顾客永远是对的! 任何一家服务型企业的最高宗旨一定是这句话。 冯诗画硬逼着自己把眼泪咽回去,抿着微微颤抖的嘴唇站直了身体,当着众人的面向爆炸头女士道歉: “对不起女士!” “可能是我们酒店禁止吸烟的标志没有摆放在合适的位置让您产生误会,在这里我代表酒店诚挚向您道歉!” 道完歉,深深鞠躬! 冯诗画的身体几乎弯成九十度角。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正强忍屈辱用一种极为郑重的姿势向面前这位所有人都看出是无理取闹的爆炸头女士道歉! 但! 爆炸头却趁她弯腰道歉的时候二话不说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啪”的重重扇了她第二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的甚至比第一个巴掌更响亮,更清脆! 冯诗画还没来得及从巨大的震惊中抬起头来,眼角余光就看到斜刺里冲出来一个男人一把抓住爆炸头的手臂厉声喝道: “你凭什么打人?” “向她道歉!” “马上道歉!” 听到熟悉的男人声音在耳边响起,冯诗画原本万分委屈的情绪瞬间崩溃,眼泪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一股脑涌出来。 泪水砸在酒店大厅雪白光亮的地砖上,很快在地砖表面形成一小片明显的水渍。 冲过来的男人正是刚进门不久的陈青云。 他满面怒火盯着眼前的爆炸头女人,一只手像是一道尺寸偏小的金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勒在她手腕上。 此刻的他看上去跟平日里那个与酒店服务员插科打诨的斯文儒雅相差千里。 他双眸猩红浑身肌肉因为愤怒微微颤抖,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恨不得张开血盆大口把面前的女人撕成八瓣。 爆炸头女人起初吓一跳。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一边用力企图挣脱陈青云的控制一边满嘴喷粪大放厥词: “你他么谁呀?” “是不是这臭婊子的奸夫?” “我告诉你这表子就是一只不挂牌的鸡,你别被她虚伪的外表给骗了!” “放开我!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我老公可是警察!” 陈青云今天算是见识到一个女人可以不要脸到什么程步? 明明是这女人无缘无故甩手打了冯诗画两巴掌,现在却反咬一口侮辱冯诗画的人品不说,还满脸张狂把自己的警察老公搬出来撑腰? “你老公警察是吗?” “看来你老公也是瞎了眼才会找你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当老婆!” “我不管你老公是什么货色,你他么立刻向冯经理道歉!” 陈青云脸上怒容半点未消。 他抓住女人胳膊的那只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抓的更紧,只把女人抓的连连喊疼。 “疼疼疼!你他么快放开我!” 陈青云咬牙切齿: “你也知道疼?刚才动手打人的时候难道别人就不疼吗?” 爆炸头女人还在嘴硬: “她挨打活该,谁让她多管闲事?” 陈青云冷笑发狠: “你也是活该!今天不道歉你休想走出酒店大门!” 任凭爆炸头女人如何挣扎,陈青云巍然不动,一只手像是变身成坚固手铐牢牢钉在她手腕上。 女人急了! 她气急败坏伸出另一只手指着陈青云咆哮:“我警告你现在就放开我,要不然我叫我老公把你抓起来!” 「各位朋友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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