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想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万一胡丽丽不同意离婚怎么办?” 师姐豪爽的声音再次穿过手机传过来: “这事就更好办了!” “我听说上次跟咱们不打不相识的那位,普水县纪委王书记的儿子绰号‘王大炮’,号称整个普水县就没有他睡不到的女人。” “只要王大炮肯帮忙,胡丽丽肯定比你更着急离婚。” 陈青云不得不佩服师姐的见多识广。 她一个整天主要生活在省城的人居然连普水县纪委书记家的公子“王大炮”的花名都了解? 佩服!佩服! 难怪师姐毕业没几年生意能做大。 她这脑子运转之快,信息收集之全,生意场上那些悟性不高的老板根本没法跟她相提并论。 “好的师姐,我听你的。”陈青云说。 师姐问:“要不要我把王大炮的联系方式给你?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让王大炮越早出手越好。” 陈青云应承,“行!” 跟陈青云预料的一样。 第二天,李家瑞又来找他。 这畜生一进门满脸嘚瑟,冲着陈青云吆喝下人的口气:“陈青云,你过来,我跟你聊点事!” 陈青云心里暗骂一句,聊你妈比! 他坐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李家瑞见他不搭理,也不生气,脸上挂着笑容走到他对面椅子上坐下,话音里带着威胁低声道: “我劝你最好配合点!” 陈青云表情冷漠看向他: “你来干什么?” 李家瑞冲他冷笑一声说: “我今儿来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青云闻言瞳孔微缩心内一团火“噌噌噌”往上冒。 就听见李家瑞继续说: “你马上跟县纪委领导打电话招呼一声,否则我要是被开除了,我保证你一定会跟着倒霉!” 仗着自己手里握着陈青云的把柄,李家瑞也不装了,一进门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看着李家瑞这副嚣张狂妄的表情,陈青云恨的牙痒痒,却又不得不强逼自己暂时忍下这口怒气。 他冲李家瑞愤愤道: “李家瑞,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无耻?” “李家美可是你亲妹妹!” “你居然为了设计我,不顾自己亲妹妹的名声?” 李家瑞闻言,像是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陈青云,一脸无所谓道: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你以为咱们现在还上大学呢?真是踏马的幼稚!” “这是社会,三教九流强者为王,要想在社会上出人头地就一定要有所舍弃,有舍才有得嘛。” 李家瑞像在给陈青云上课: “你以为那些手握重权的大官都是怎么升上去的?那些富可敌国的大老板钱从哪来的?” “这升官和发财其实一个道理,就跟升级打怪一样,你不仅要有钱购置最好最厉害的装备,还得心狠手辣独辟蹊径!” 李家瑞说到这突然停下来,一脸不耐烦道: “算了,我跟你这种傻逼说到天黑也说不明白,你就给我句准话,县纪委那边到底要不要打电话?” 陈青云沉默! 看着李家瑞像是教训不懂事小孩的口气跟自己谈什么三教九流的社会,把升官发财比作升级打怪,他心中滋味复杂。 如果一个人眼睛是肮脏的,他看这个世界必然肮脏。 如果一个人眼睛是纯净的,他看这个世界必然美好! 李家瑞这种人,表面看起来道貌岸然人模狗样,其实他的心,他的价值观早已被各种阴暗思想腐蚀成魔鬼。 “你让我好好想想。”陈青云故作迟疑回答。 李家瑞听了这话一拍桌子就要发火,大概是担心撕破脸惹急了陈青云再把他偏执的牛脾气逼出来。 他嘴巴张了好几下没说出一个字来。 过了足足五秒钟他才说: “我最多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今晚你必须答复我,否则我就把你强干我妹妹的事捅到公安局去,等着在里面吃饭吧!” 陈青云眼眸猛地露出凶光,看得李家瑞心里肝胆微颤。 他今天来找陈青云的目的绝不是为了翻脸! 犹豫了一会,他冲陈青云竖起两根手指头又说: “我给你两天时间,最多两天,你要是再不肯给我准话,别怪我不顾咱俩多年的兄弟情分!” 陈青云适时开口:“三天,三天后我一定给你答复。” 李家瑞刚想拍桌子骂娘,对上陈青云冰霜刺骨的眼神又把脏话咽回去,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同意: “好!就三天!” 说完,李家瑞转身就走,像是一秒也不想在陈青云办公室多呆。 陈青云坐在那两眼盯着李家瑞离开的背影,心里敲起一阵小鼓: “王大炮啊王大炮!我现在全指望你了,你可一定要不负威名啊!三天之内,你一定要搞定胡丽丽才行。” 李家瑞前脚走,庄海梅一脸慌张跑进来: “科长!科长!出事了!出事了!” 陈青云眉心微皱:“出什么事了?你先别着急,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说。” 庄海梅因为跑得太快小脸红扑扑像抹了胭脂,情急之下冲陈青云怼了句: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情坐下来喝水?” 她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珠,两只手撑在李家瑞办公桌上,语速极快向他汇报了一个紧急情况: “福达广场项目开工了!” “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这消息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刚才我特意亲自跑到福达广场工地看了一圈,还真开工了!” “明明是个违规项目,咱们都已经把这个项目撤销了,她尤赛花竟然敢瞒天过海私自开工?她胆子也太大了!” 庄海梅的话让陈青云心头一紧。 已经被发展改革局宣布撤销的项目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开工建设? 到底谁给了尤赛花这么大的胆子,竟让她敢把发展改革局重担项目科的审批公文不放在眼里? “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陈青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 庄海梅却拦住他: “你还是别去了!” “我都打听过了,福达广场广场项目昨天就开始筹备施工了。” “我估摸尤赛花背后要是没人撑腰她绝不敢大张旗鼓让项目开工。” 陈青云听出庄海梅话里隐含的意思。 尤赛花既然敢让福达广场广场项目开工,背地里肯定是找到了相当的靠山,最起码那位靠山的官位比自己这个小科长要强。 陈青云停下脚步思忖片刻,对庄海梅指示: “你马上打电话通知县住建局!” “通知他们福达广场广场项目是已经被我们发展改革局撤销的项目,现在开工建设就是违建,让他们立刻带上执法大队的人去拆除违建!” 庄海梅没好气冲陈青云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没打过电话?” “我不仅给住建局打过电话,连安监局都打了。” “那帮人一个个嘴上说着尽快调查处理,听口气根本不可能对福达广场采取任何行动。” “住建部门的分管领导甚至跟我说‘等福达广场项目建成一定规模再去查吧,工地上连座房子都没盖呢,怎么去拆除违建?’” 「李家瑞:你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等着进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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