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 以前他一直信奉“仁者无敌”,希望用自己一片赤诚之心去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现在他却发现,有时候退一步并不能海阔天空,反而会让一些心怀鬼胎的小人蹬鼻子上脸! “钱善文,我想知道是谁举报我?” 陈青云对副局长钱善文直呼其名,他却半点不在意。 连忙腆笑着回答:“是你老同学李家瑞,我看他就是嫉妒你刚刚当上代理科长,这种小人不必搭理!” 陈青云心里不觉好笑,“转眼功夫,李家瑞成了钱善文口中的小人?” 他冲钱善文摇摇头,轻描淡写道: “既然是李家瑞举报我,这种无耻小人必须开除!” 钱善文脸上一愣,旋即满脸堆笑:“没问题!” 陈青云居高临下斜了钱善文一眼,又说: “以后我不想在发展改革局看见你,你还是换个单位吧。” 钱善文又是一愣,眼神闪过一道浓烈屈辱。 但他到底还是忌讳陈青云手里握着自己违纪违法的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听话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做。” 陈青云见钱善文毫不犹豫答应自己提出的两个条件,冲他摆摆手,像是撵一条狗,“你走吧。” 钱善文咬牙愣怔片刻,终于站起来,真像是一条听话的狗老老实实开门出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钱善气急败坏一抬手拿起水杯用力砸在坚硬地板上。 质量很好的不锈钢水杯在地板上跳了好几下“骨碌碌”滚落到办公室的墙角,水杯里的水泼洒一地。 堂堂一个副局长居然被一个小科长痛扁一顿还不敢吱声?这科长还是个代理科长,官帽子还没磨正竟敢如此嚣张! 想到跪在前面的情景,强烈的屈辱和漫天的恨意让钱善文一个人在办公室像是被囚的野兽发狂似的破坏,几乎把屋里的东西全砸得稀巴烂。 足足砸了半小时,钱善文才停下来。 发泄完后他脑子里想起自己刚刚答应陈青云的两个条件:“一,开除李家瑞!二,他本人离开发展改革局!” 想到李家瑞,钱善文忍不住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简直就是踏马的废物,无用的废物!” 眼下的处境,就算钱善文心里再怎么怒气冲天也不得不按照陈青云的要求去做。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找由头开除李家瑞! 钱善文觉得头疼,“如何找上由头顺理成章开除李家瑞呢?” 半小时后,李家瑞正坐在办公室跟年轻漂亮的女下属聊骚,突然接到顶头上司钱善文打来电话,“马上来我办公室!” 李家瑞赶紧应一声。 放下电话,他心头暗喜。 估摸是自己听从钱善文的安排举报陈青云受贿的事有了说法,钱善文这会叫自己过去肯定是要论功行赏了。 他一路小跑进了钱善文办公室。 一进门看见办公室地面上一片狼藉不由愣住! “钱局长,您这是?” “.…..” 钱善文眼神透着阴霾看了李家瑞一眼,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口老血,满肚子的话想说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李家瑞脚下小心翼翼绕过满地破碎,走到钱善文办公桌前表情卑微问,“钱局长,到底谁惹你发那么大的火啊?” “还能是谁?” 刚才砸完东西冷静下来,钱善文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要想开除李家瑞又让他不记恨自己,必须出奇招! “李科长!是不是你亲口跟我说,陈青云家里祖上八辈都是农民,家里在官场没有半点关系背景?” “钱局长,我跟陈青云同学多年,他家什么情况没人比我更了解,他陈青云的确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屌丝啊!” 李家瑞话音刚落,就看见钱善文突然从老板椅上跳起来,对他的脸狠狠的一个耳光,手指戳到他脑门上怒气冲冲向他兴师问罪: “你居然敢骗我说陈青云是没关系的穷屌丝?” “陈青云要真是没背景的穷屌丝,为什么昨天县纪委刘副书记会亲自站出来替他撑腰?” “昨天他刚打电话举报庄海梅违规审批项目,没几分钟县纪委王书记就亲自打电话到胡局长办公室。” “不过半天功夫,县纪委调查组就把庄海梅违规审批项目的事查了个底朝天,将庄海梅就地免职,连我这个分管领导都被连累调查。” “就这,你还敢大言不惭当着我的面忽悠我说陈青云是个没背景的穷屌丝,你这样骗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钱善文一记耳光,加上一番话像是暴风骤雨劈头盖脸冲李家瑞砸过来,楞把他砸得晕头转向脑袋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呢?” “陈青云什么时候攀附上了县纪委领导?” “这我真不知道啊!” 李家瑞慌了,顾不上被打的脸,解释道: “钱局长,我没撒谎!” “我跟陈青云认识十几年了,他家什么情况我能不清楚吗?” “我真没骗你!” 钱善文故意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并不是为了求证小李到底是不是撒谎,只要他心虚认错就行。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动机故意在背后煽动我和陈青云搞对立。” “但现在陈青云已经知道你背后举报诬陷他受贿的事,他提出让单位必须开除你这个害群之马!” “这事我也没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句话,钱善文摆出冷若冰霜的面孔冲李家瑞满脸厌烦地摆摆手,那意思,“滚吧,等着被开除吧” 李家瑞吓得两腿发抖。 单位居然要开除他? 不行不行! 他辛辛苦苦寒窗苦读十年好不容易大学毕业考上公务员,参加工作几年绞尽脑汁巴结领导才得了个科长的职位。 现如今,就凭钱善文一句话就要把他一夜打回解放前? 小李觉得委屈: 自己明明是听从钱善文的安排举报陈青云受贿,现如今钱善文却过河拆桥把自己推出来替他背黑锅? 他想辩解:“钱局长,举报陈青云的事明明是你…..” 话没说完就看见钱善文猛的一拍桌子吼道: “李家瑞我警告你!” “当初要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念叨陈青云这不好那不好,劝说我对陈青云先下手为强至于落到今天这副处境吗?” “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想攀扯别人?真踏马不是个东西!” “现在是陈青云铁了心要开除你,不是我钱善文!” “你要有本事就去求陈青云放过你,反正我这里一切执行上级指令!” 钱善文这番话像是三九寒天一盆冰水哗啦啦将李家瑞浇了个透心凉。 明明是两人狼狈为奸私下商量好用阴招扳倒陈青云,出了事,钱善文却毫不犹豫把自己一人推出来背黑锅? 「钱善文:问题出来了,你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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