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切都是老子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没错。死界的好处是,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每一种粒子,都可以无限期的运转下去。” “正是利用这一原理,我们通过合成粒子,来构建一个个计算单元。” “你所看到的每一个星系,都是由不计其数个这样的计算单元构建而成的。” “计算单元?”东方辰二的三观已经被刷新。 硅基章鱼的意思是说,整个宇宙,就是一台庞大的计算机。 构成星系的物质,就是计算机中的算子。 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整个宇宙无穷多的物质,就是在同时计算一件事:死界出口的锚点坐标。 这就能理解,为什么硅基章鱼说出口还没找到。 那是因为这片宇宙虽然庞大,但还未计算出准确的坐标值。 东方辰二顾不上震惊,继续问道: “那这和蓝星有什么关系?” “因为死界的出口,就设置在这里。”硅基章鱼回道。 东方辰二明白了。 到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如此之多的文明汇聚在这里。 特别是那些藏在小世界中的文明。 他们不是不想出世,是不屑于出世。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找到出口的那一天。 突然,他又想到一点,于是问道: “出口的位置,是不是叫做失落神祇?” “你的记忆不是丢失了吗?”硅基章鱼问道。 “是丢了,我这是从人类口中得知的。”变形晶刚解释道。 “人类?呵呵。没错,他们将那里称之为失落神祇。”硅基章鱼承认道。 “为什么要叫这么个名字?”变形晶刚问道。 “这个很好理解。最早的人类,也是从死界进来的。这些人被他们的后代称之为先祖,他们信奉他们的先祖为神。” “呵呵,愚昧的人类,天生的劣根性!” 硅基章鱼好像非常讨厌人类。 “你看起来很讨厌人类。”东方辰二让变形晶刚直接将话题点破。 “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会比我更恨他们。”硅基章鱼说道。 “能说说我的事吗?”东方辰二顺便将话题延下来。 “你和我一样,也是被人类收入死界的。”硅基章鱼解释道。 “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会被收进来?”变形晶刚问道。 “我们的星球,都遭到了人类的入侵。我们的子民,都遭到了人类的屠杀。我们和人类之间,是不共戴天的仇恨!”硅基章鱼说道。 东方辰二已经大致明白了,不过没有在这一点上继续深挖的必要。 硅基生物与盐晶生物的往事,他不关心。 于是向纳塔发送了新的问题,转换了话题: “那既然出口在蓝星,那些虫子跑去天狼星干什么了?” “这个死界中的人类来源于天狼星,你说呢?”硅基章鱼反问。 东方辰二仔细琢磨它这句话,然后问道: “你是说天狼星上也存在一个入口?” “没错。”硅基章鱼坦率承认。 “难道人类也在计算出口锚点坐标吗?”变形晶刚问道。 “人类奸诈无比,有或者没有,谁知道呢?”硅基章鱼表示不知道。 “那它们去那里做什么?”变形晶刚问道。 “如果有两个出口,你认为失落神祇计算出的结果,会适用于哪个出口呢?”硅基章鱼反问。 “这……,应该都有可能吧?”变形晶刚答道。 “所以,你明白了吗?”硅基章鱼看着它,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那它们怎么能确定,出口坐标会适用于天狼星?” “当然无法确定。” “那它们还去?” “那些虫子的做事风格你应该最有体会,它们向来是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的。” “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你的意思是说,它们并没有真正离开?”东方辰二感觉自己明白了。 “也许对于它们来说,并不存在离开或者不离开。它们时刻霸占着任何一种可能。”硅基章鱼回道。 “那怎么办?虫洞消失了,我们如何找到天狼星?”变形晶刚问道。 这个问题是东方辰二故意装傻问的。 从它们的角度看,虫洞消失就意味着前往天狼星的通道消失。 “既然它们不守信誉,就别怪我不客气!”硅基章鱼狠狠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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