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暂时也不能透露。”贺景辉依旧摇头。 “我就不明白了,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透露的?”百里济很无语。 现在刚和地心世界的势力开战,东方辰就消失了。 这个局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逻布泊基地秦老请求通话。” 贺景辉前面的屏幕中出现提示。 小琳虽然也联系不上东方辰,但基地之间的通讯是正常的。 不过这只是系统提示,小琳并不直接为他们服务。 “接通。”贺景辉说道。 “通讯已接通。”系统提示。 “景辉啊,你们那边到底在搞什么?”秦老问道。 “秦老,不是我们搞什么,是东方辰被控制了。”贺景辉还觉得自己无辜。 “你不搞兵变,东方辰能被控制?”秦老没听他的解释。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贺景辉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我不清楚你知道些什么,但想必有自己的理由。不过即使你的理由充足,那也不能通过兵变这种方式实现目的。”秦老见他态度固执,语气有些冷了。 “除了兵变,我想不到还有其他方法。”贺景辉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景辉!不得无礼!”百里济在旁边呵斥。 无论怎么样,秦老是所有人的老首长,必须得到足够的尊重。 “如果兵变都能成为合理表达想法的方式,那华国早就变成一盘散沙,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有些事我可能确实不清楚,但我知道,你的行为已经将华国、将蓝星联邦推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如果此时敌人发动攻击,那我们将不战自败。”秦老给他讲着道理。 “放心吧,不会的。”贺景辉回道。 “不会?什么不会?”秦老问道。 “他们不会发动攻击。”贺景辉回答。 “何以见得?” “如果他们想消灭人类,在几十万年前就可以,何必等到现在?”贺景辉回答。 “你不是贺景辉,你是谁?”秦老听完他的回答,就知道贺景辉已经变了。 秦老可是他们的老首长,贺景辉原来什么样他是知道的。 “不妨告诉你们,我是地心世界派来与你们谈判的代表。”贺景辉直言不讳。 “什么?” “什么?” 议员们齐齐后撤。 搞了半天,这个才是敌人。 百里济心下懊恼,懊恼自己看走了眼,竟然还把兵权交给了他。 怪只怪他对东方辰,还是有一些防范心理的。 所以在东方辰消失后,他就自然而然的选择相信了贺景辉。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很合理了。说吧,你想谈什么?”秦老问道。 “和你们谈没有用,你们没有足够的权限。”贺景辉说道。 “那东方议长现在联系不上,却又奈何?”秦老问道。 “如果东方辰死了,那我们就不需要再谈判。我会将兵权交还给你们,并立刻离开。”贺景辉回道。 “他为什么会死?”秦老皱眉。 “你不需要知道。”贺景辉拒绝回答。 “好吧,倘若没死又当如何?”秦老问道。 “要么我死,要么所有人一起死。”贺景辉回道。 “这是为什么?”秦老理解不了。 “因为龙国火星基地的计划,绝对不可以成功。”贺景辉回道。 所有人对龙国火星基地计划的理解,都停留在东方辰的描述上。听到这个回答,更是完全想不明白。 “为什么?”秦老问道。 “抱歉,我不能回答。”贺景辉摇摇头。 “你难道不认为,公开一些秘密的话,可能会让事情变得简单一些吗?”秦老尝试引导他。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件事一旦公开,事情就会变得无比复杂。并且根据我们测算,太阳系一切文明也将因此灰飞烟灭。”贺景辉解释道。 “一个秘密,能影响到整个太阳系的所有文明?你的话过于夸大了!”秦老不信。 “好吧,我不跟你争论。因为我们的认知不对等,所以多说无益。”贺景辉不想再谈了。 “我想问,如果你死了,事情会不会变得简单一些?”秦老问道。 “暂时会。”贺景辉点头。 “那就好办了,你,先死一步吧。”秦老说完挂断通讯。 贺景辉听到这句话,脑门一热。他紧张的环顾四周,探查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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