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四个人分别叫什么名字吗?”牛兴旺问道。 “分别叫薛妙双、邓文、邱涉、刘庆。”东方辰说道。 “薛妙双,薛……”牛兴旺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不过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东方辰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怎么处理的?”牛兴旺问。 他今天也算是牛逼了一回。平时都是尊敬的叫着东方先生,现在竟然开始反问了。 “我让张哥把他们抓起来了。”东方辰回道。 牛兴旺点点头。 “什么时候抓的?” “很久了。当时你们还在梅林,有一次龚开明派人偷偷来滨江调查,被我发现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件事蹊跷,很有可能那四个人中有人透露消息,就让张哥把人都带走了。”东方辰解释道。 当时张元魁就在梅林张罗佣兵公会的业务。 “那就好!”牛兴旺松了一口气。 “以后我们行事还是要小心再小心。”牛兴旺建议道。 “放心吧。自从萤火虫计划开始后,所有的事都是经过严密规划的,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东方辰担保道。 “那就好。不好意思,东方先生,刚才我态度有点不好!”牛兴旺开始道歉。 “没事啊,我觉得挺好的!”东方辰笑道。 只有真正一条战线上的战友,才会如此关心彼此的安危。 “东方先生,那刚才提到的四个人关在哪里?”牛兴旺问道。 “就在主基地内,放心吧,他们插翅也飞不出去。”东方辰回道。 “那就好!”牛兴旺彻底放下心来。 等搞清楚这件事的始末,牛兴旺重新来到梅林。 一进门看到大厅坐着的憔悴妇女,牛兴旺终于想起来在哪里听过姓薛的了。于是走到妇女面前站定。 “这位女士,我问你一下你老公叫什么名字?”牛兴旺问道。 “薛……,薛妙双。”妇女有点紧张的回答。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牛兴旺扭头就要走。 “哎哎,这位老板,您知道我老公在哪里?”妇女赶忙上前拦住他。 “抱歉,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会替你问问。”牛兴旺回道。 薛妙双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再让她见的。 “那谢谢你!”妇女鞠了一躬。 牛兴旺也没阻拦,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龚开明,可以啊,还给我藏了一手。”牛兴旺进到关押室,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说道。 龚开明听到这句话顿感情况不妙,紧张的抬头看他,想从他的表情中寻找一些答案。 “别看了,我可以告诉你,左文山都说了。”牛兴旺笑道。 “不!不可能!他不会出卖我的。”龚开明紧张的疯狂摇头。 “你也是官场老人了,也不想想,在你和华通商会之间做选择,他会选择出卖你还是出卖商会呢?”牛兴旺讽刺道。 “你在诈我是不是?你死了那条心吧,我不会上当的!”龚开明似有所悟。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我问你,薛妙双在哪里?”牛兴旺问道。 “你你你……”龚开明彻底绝望了。牛兴旺一提薛妙双,他就知道左文山已经交代了。 “说实话,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信我已经拿到手,你不用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本来嘛,你和你的家人,还可以安安稳稳活下去的。但现在,没机会了。”牛兴旺说道。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杀她们!这件事她们不知道的!”龚开明急了。 “抱歉,龚市长。这件事牵扯太大,我不可能留下任何隐患。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后手,你说是吧?”牛兴旺说道。 “不不不!真没有了!”龚开明否认道。 “可我不信!”牛兴旺看着他。 “来人,拉出去,当众枪决!”牛兴旺喊道。 “牛兴旺,你这么做是要遭报应的!牛兴旺,你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个人吗?……”佣兵一边拖着他往出走,一边大声喊道。 牛兴旺没再看他,而是径自走回大厅。 “这位女士,我已经问清楚了。你老公薛妙双还有其他几个人,都是被他害死的。现在,龚开明即将被当众执行枪决,你可以去看看。”牛兴旺撒谎说道。 他下达杀人的命令,这还是第一次。而且还要对一个可怜的女人撒谎,这也让他心里有些不适应。 可没有办法,他绝对不允许商会出事,也不能让东方辰出事。 为此,他宁肯做一个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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