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今华通商会和佣兵工会刚刚起步,就受到各种掣肘。人与人之间的博弈比单纯的发展基地困难不止百倍、千倍。 无论什么时候,难的永远不是技术,而是人。 就拿华通商会来说。 你想在各个安置所建立基地,安置所的管理层就会配合你吗?他们会听你的指挥吗?他们会乖乖掏资源、掏晶核吗? 想要他们配合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暴力征服,要么不断扩大影响力,让他们需要你。 暴力征服看似简单直接,但实际上却有相当大的后遗症。 首先,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暴力压制全国的安置所需要多少人?多少资源?这些人和资源哪里来?而且你还得日夜提防有人暗中搞破坏,就需要持续的进行高压统治。而且这种方式下,人是没有主动性的。所有基地的建设费用、安置所民众的吃喝拉撒,都要你来提供,这简直就是无底洞。 其次,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在安置所建立基地本来就是为了完成空间站的任务,保证人类不灭亡。而且这本来是一件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暴力征服的结果就是所有的事都得自己做,简直是费力不讨好。 所以采取武力是最次要的办法。 就比如丧尸老鼠危机的时候,议会会想办法搞晶核来购买超声波发射器。那如果采用暴力征服的方法,晶核谁出?议会不想办法,微型蜂后根本不可能短时间铺设下去。 本来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但你觉得有好处,别人就未必这么想了。 议会会这么认为吗?显然不会。甚至如果步子跨的太大,威胁到了安置所管理层的权力,就连安置所也会抵制你。 大家都希望在自己的统治下,民众能够安定平和。但前提条件是在自己的统治下,缺少了这个前提条件,没有人会心甘情愿配合你。 所以最稳妥的方法还是要不断的扩大影响力,让大家需要你。 不过影响力的扩大也是有瓶颈的。这个瓶颈就是议会能够接受的,民间势力影响力能够达到的极大值。超过这个值,议会就会想办法削弱、打压,以确保稳定性。 想要突破这个瓶颈,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争取议会席位,而且是足够数量的议会席位。将民间势力通过这种方式转为官方势力。这是一个博弈的过程,需要不断经营。 另一个是与议会分庭抗礼。这种方式阻力更大,并且会伴随着争斗与牺牲。 现在商会还不到这个抉择的十字路口,但已经为期不远了。 第一批20个安置所的商会和工会分部已经建设完毕投入运营,接下来至少还要再开放几十个安置所。如今商会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分部的建设绝对是一路绿灯。到今年年底,商会分部保守估计会覆盖八成以上的安置所。 这是好的一面,同时也是不好的一面。 影响力到达这种程度,已经是民间势力的极限了。接下来,毫无疑问,议会不可能坐视华国的经济、民生、资源全部被一家民间势力掌控,那必然要进行接管。 所以东方辰必须提前有所计划。 还是那句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所以他一方面必须筹划安排自己人进入议会,另一方面又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乌兰国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里地方足够大,矿产资源丰富,植被稀少,又不靠海。如果在那里建造一个地下基地,可以成为一张不错的底牌。 “你们还有什么任务?”申屠正浩问道。 “还有就是探查一下巴托市的具体情况,主要是寻找改造人实验室的具体地点。”戴征答道。 “找到没有?”申屠正浩问道。 “找到了!”戴征点头道。 “好!太好了!”听到戴征的回答,申屠正浩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快告诉我,在哪里?”申屠正浩问道。 “在巴托市以北10公里外的一个寺庙里。”戴征答道。 …… “师兄,不好了,我们的蜣螂(qiāngláng)军团被挡住了!”灵苏急忙跑进来说道。 蜣螂是屎壳郎的学名。 “被挡住了?不可能!蜣螂军团绝对是坦克的克星,他们不可能挡得住!”灵天根本不信。 “是真的,你看!”灵苏递过一个平板电脑。 灵天接过电脑,点击播放。 视频是从屎壳郎大军的背后拍的。从画面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军的最前面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不断的吸收着迈入屏障内的每一只屎壳郎,进而在那里形成了一条非常清晰的分界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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