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花留香的演技很好。 他把一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形象,演得很到位。 他嚣张的语气,不可一世的表现,让马尧怀疑,花留香真的有可能是楚家“大少”。 沈大少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他看向马尧的眼神,已经带上了疑惑。 而马尧,像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呆呆的看了花留香好一会儿后,才咬着牙开口。 “你、你不可能是楚家的人!楚家有名有姓的集团少主,我都认得!” 花留香不屑的瞥了一眼马尧,然后又看向沈大少。 “我是不是楚家的人,是你说了算的?沈大少,你说说吧,今天是怎么个事?你是什么个意思?” 花留香摆出不屑与马尧对话的样子,将问题抛给了沈大少。 这倒是让沈大少为难了。 良久之后,沈大少才沉声道:“楚少,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确实想确认下你的身份。” “确认我的身份,你想做什么?” “楚少,你说你是来齐鲁投资生意的。如果楚少你真的是楚氏集团的大少。我倒是想跟你合作一笔生意!” “哼!” 花留香冷笑,“如果我不是呢?” 沈大少冷下了脸。 “你如果不是楚氏集团的大少。那你就是在骗我!在登州,还没人敢骗我沈家的人!” 沈大少此时倒是有几分沈家“嫡长子”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花留香……看他接下来怎么应对当前局面。 既然我让花留香当了这个局里的“正将”。那么,在行局过程中,我不会去插手他的言行。 即便他中间做出了错误的行为,我也只会在事后跟他说。 千门八将……可以是很多人。 但“正将”,只能有一个人。 如同行军打仗,将军可以有很多个,什么先锋将军,右翼将军,左翼将军……但大元帅,只能有一个。 两军对垒时,大元帅说要发起冲锋,那么即便有可能全军覆没……也必须执行! 无论胜,还是负,都是战后讨论的事情。 而我能做的,就是做局之前,把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如何处理问题的方式想好。 比如,现在,沈大少大喝了一声。 “进来!” 包间大门被打开,进来了七八个纹龙画虎的光头壮汉。 这几个壮汉什么也没做。 进来之后,他们将门又一关,并堵在了门口。 …… 这样的情况,我已经事先想好了,可能会发生。 所以,我让猴子叫人守在了酒店附近。 我现在只要悄悄按下猴子的电话号码,猴子就会立即带人过来! 沈大少这几个人……肯定是不够看的。 所以,我并不担心。 花留香也不担心。 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要和沈大少打斗。 …… “怎么?沈大少要对我动手?” 花留香悠哉悠哉的点上了一根烟,神情轻松。 看到花留香这副样子,沈大少那边的人都有些惊讶。 这种时候,还能保持镇定且轻松。 不得不让沈大少怀疑,花留香的背景到底有多大…… 沈大少思忖再三,将语气放缓。 “楚少,我不是想对你动手。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 “搞清楚我身份?就凭这个臭鱼烂虾,就能证明我是不是楚氏集团的人?” 这一次,花留香连看都不带看马尧一眼。 马尧尴尬无比。 但他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没办法……花留香实在太会“装逼”了。 花留香这种气势,要说他没背景实力,在场的人都没人信…… 我心里都暗叹,这小子……是有点老千天赋的。 专门千人的那种老千。 不仅是他的演技好。 他对人心拿捏,也很到位。 千人者,千人心。 马尧只是一个地区副经理。 他能接触的高层,其实不多。 沈大少则只听说过楚氏集团,并不了解楚氏集团,更没有接触过楚氏集团的核心人物。 他能找来的,只是马尧而已。 所以,当马尧表现出自我怀疑的神情时,沈大少自然也开始自我怀疑了。 如果再给沈大少一些时间,让他通过马尧,认识到楚氏集团级别更高的人物,或许他能戳破花留香的谎言。 但现在,只要花留香这般继续演下去……沈大少今天可能是无法判断花留香身份的真实性了。 而且,花留香还有一手底牌没打。 “你叫马尧?” 忽然,花留香看向马尧,问了一句。 马尧因为花留香对他的轻视,已经产生了不悦的情绪。 他冷着脸回应了一句:“是!” “楚氏地产的?” “不错!” “认识这个东西吗?” 说着,花留香拿出了一个小拇指大小和长短的方形印章,放在桌面,推到了马尧面前。 马尧定睛看了一眼这枚印章。 他先是一愣。 然后颤抖着手拿起了印章。 这枚印章外面包裹了一层铜壳,还有有一个盖子。 马尧小心翼翼的拔开盖子,端详了一会儿印章上的字。 然后,他诚惶诚恐的问花留香。 “我、我能用这枚印章盖下章吗?” “随你。” 花留香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马尧得到花留香的允许,这才拿了一张纸巾。 他也没有用印泥,只对着印章哈了一口气。 随后,他在纸巾上将印章盖下。 纸巾上,是一个橘红色的,小篆字体的“楚”字印。 看到这个字印后,马尧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他用手指搓了搓上面的字印。 没有任何变花的迹象。 接着,他又作出了一个让人极为不解的动作。 他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纸巾。 除了花留香,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那张纸巾烧成了灰烬。 包括我和赵斌。 然而,灰烬之中,那个“楚”字,却毫发无伤,颜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众人惊叹,马尧却将印章重新盖好,深吸一口气,走到花留香面前,弯腰鞠躬,恭恭敬敬的将印章递给花留香。 “楚少,对不起!刚才没认出您来。请您原谅。” “哼!” 花留香冷笑,“你现在可以滚了!” “是!” 马尧丝毫不敢顶嘴,回了花留香一句后,又对沈大少说道:“沈大少,这位是我们楚氏集团的……楚少。希望你好生招待。我的确没资格跟楚少一桌吃饭。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又朝花留香鞠了一躬,然后离开包间。 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在场的人都愣住。 沈大少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花留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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