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千术,能掌控骰子的数量越多,自然越厉害。 但这并不是说,骰子数量少了,就一定体现不出实力。 我故意说十九颗骰子太多,要用十五颗骰子,是为了以弱示敌。 这还是我从石老头刚才“以退为进”的法子里得到的启示。 我要让他们以为,我的骰千术,只有十五颗的水平! 不过孙道平提出的疑问也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我想好了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可我还没说话,李冠雄接话道:“十五颗就十五颗吧。我们也不比大小了,就猜另外两人的具体点数。” 他这个方法……正是我想到的方法。 这个玩法,是我和四爷常玩的一种骰子游戏。 既可以炼摇骰。 也可以练听骰! 没想到,李冠雄竟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要是大家都猜中,或者,都没猜中呢?” 孙道平又问。 李冠雄瞥了孙道平一眼。 “陇右千王,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怕猜不中别人的点数,还是担心自己的点数被人猜中?” 李冠雄的话有点挑衅的意味。 孙道平皱了皱眉头。 “多说无益,我们手底下见了真章再说吧!” “小朋友,你怎么说?” 李冠雄又问我。 我顿了顿,表现出一副胆怯的样子。 “行吧,我试试!” 我说完,就有人拿了三个大型的骰盅和一大板骰子。 骰子用塑料膜封着。 拿来骰子的人,当着我们的面将骰子拆开,并让我们验骰子和骰盅。 我们三人都上前验证了。 我先看了看骰盅,它除了比平常的骰盅大了些,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再拿起骰子看了看,掂了掂。 此时,我和孙道平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见他要开口,就没说话。 只听他说:“这骰子,怎么比平常的骰子重些?” 按照这个骰子的体积计算,它的重量差不多应该在6-7克左右。 但这颗骰子,却有8克的样子。 有点不太对劲…… 我感觉到了,孙道平也感觉到了。 拿骰子过来的人解释道:“这些骰子都是从摘星赌场拿来的,都是定制的骰子,所以……” “啪!” 还没等人说完,孙道平就拿出一个重物,狠狠的砸向了骰子,并将其砸碎了! 骰子里面,并没有异物,骰子看起来也正常。 可孙道平没有就此放心。 他拿出了一块类似磁铁的东西,再次探查了一番骰子。 在孙道平检查骰子时,我则在观察李冠雄。 我和孙道平都提出疑惑了,我不相信拥有融会贯通境界的李冠雄没察觉到骰子有细微的不同。 但他却没有想要提出异议的样子。 这还是其一。 其二,若骰子真有问题,那问题也出现在李冠雄身上。 他号称文武双全……还是千武门的“长老”? 那骰子有问题,自然是他搞了手脚。 然而,李冠雄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孙道平检查骰子,完全波澜不惊…… 看似,没有问题,他的神色也毫无破绽。 但……他是不是有点太平静了? 是因为他极其自信,我们检查不出什么? 我不懂。 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只能继续看孙道平检查骰子。 他将几颗骰子放进骰盅,摇晃了几下,依然没发现什么问题。 “孙道平,你检查好了吗?” 李冠雄有些“不耐烦”道。 孙道平看了李冠雄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是问拿骰子来的人。 “还有其他骰子吗?” 那人摇了摇头。 “没有了。就拿了这一板骰子来。” 这一板骰子,有上百粒了。 照理来说,足够用了。 只是,孙道平并没有十分放心。 我也一样…… “怎么,陇右千王,你还担心我在骰子上做手脚?” 李冠雄嘲讽了一句。 孙道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就这样吧!” 这骰子……说有问题,也没问题。 说没问题,只是感觉上,有点不太对劲。 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想,孙道平亦是如此。 但该检查的都已经检查了,并没有检查出问题。 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落了下乘了。 所以,孙道平就此作罢。 “小朋友,你呢?” 李冠雄又问我。 我摇了摇头,也表示没问题了。 “呵!” 李冠雄轻哼了一声,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没有问题了,那我们开始吧!但在开始之前,我还想跟你陇右千王赌一个场外!” 李冠雄突然的这段话,让孙道平疑惑。 “什么场外?” “我要跟你赌你的‘千将牌’!” “千将牌?” 孙道平听了这话,眉头紧锁。 这名称……我倒也是第一次听到。 “你怎么知道我有千将牌?” “这你无需知道。但你有,这是事实吧?” 孙道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要让我以千将牌为赌注,你知道你需要付出什么吗?” “知道,我输了,我自砍一只手。你输了,只需将千将牌给我。” “你怎么有自信,你能赢?” “我若没自信,也不会上这个局。” 孙道平又沉默了下来。 这次,他沉默了很久。 整个亭子,也没人说话。 好一会儿后,李冠雄才说道:“我以我手为赌注,持千将牌者,好像不能拒绝吧?” 孙道平深吸了一口气,说:“可是现在是三个人赌。你若想向我挑战,下次吧!” 看来……孙道平并不想接受李冠雄的赌约。 他,怕输? 他不舍得他的千将牌? 这千将牌……到底是什么? 我心里疑惑。 李冠雄朝我瞥了一眼,说道:“你觉得,这位小朋友,能影响我俩之间的局吗?” 看来……他已经看轻我了。 孙道平瞅了我一眼之后,也沉默了下来。 他似乎也默认了李冠雄的说法…… 我并没有有所反应。 他怎么看待我,是他们的事。 我只想怎么赢。 不过李冠雄突然提出来的赌约,让孙道平极为纠结。 李冠雄又说道:“孙道平。我之所以答应楚老来此,就是因为听说你也会来。没想到,你这么让我失望。堂堂陇右千王,连跟我赌千将牌的勇气都没有!” 激将法…… 非常拙劣的一种伎俩。 照理来说,像孙道平这样的大老千,不太可能会上套。 但他……还是答应了。 “这个赌约,我接了!” 说完,他手上凭空出现一张金属扑克牌。 而我看到这张金属扑克牌时,不自觉的瞳孔一缩。 下意识的,我还朝石老头看了一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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