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留香看到申屠枭过来,又催了催我。 “走吧!申屠枭来赶人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让花留香呆立在原地。 只见申屠枭在离我们八九步处,停下,向我招了招手。 “过来!” 我没有跟花留香说话,默默的和赵斌一起走了过去。 花留香呆了一会儿,回过神也想跟我一起走,却被申屠枭一个眼神吓住退步…… …… 这座无名山峰上有一座不小的亭子。 亭子里有一张半天然半人工做成的石桌。 石桌边上有几张椅子。 但坐着的,只有楚、石、诸葛三位荣门盗圣。 其余人都站着。 即便贵为齐鲁贼王的申屠枭也只有站着的份。 三人成三角之势坐着。 站在他们身后的人,自然而然,也就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由于清了场,此时留在山顶的,算上三个老头,也就只剩下了二三十人。 我站到了石老头的身后。 他们说的赌局,是从对赌南北两派,哪派能赢得此次摘星大会开始的。 楚老头先开口。 “石老鬼,上次摘星大会,你输了两件宝贝给我,这次,你要拿什么出来赌?” 石老头:“这第一场,捞月之局,我要拿回我的百炼刀!” 楚老头:“嘿,我就知道。你必然想要拿回那两件东西。那你要拿什么跟我赌百炼刀?拿你还剩下的那根寻龙丝?” 石老头:“寻龙丝自然是用来跟你赌寻龙丝的。这一局,我拿盗跖印跟你赌!” “盗跖印?” “盗跖印!” 诸葛、楚两人同时惊呼。 这东西……对外人来说,可能不值一文。 但对荣门的人来说,可是无价之宝。 我听四爷提起过,荣门的盗跖印,在古代,相当于荣门的“传国玉玺”…… 执盗跖印者,可号令天下老荣。 只是后来,荣门派系林立。 尤其是出了绿林强盗这个派系后,盗跖印也就成了摆设。 可它虽然只是摆设,却仍然是很多老荣心目中的“图腾”…… 楚老头喊道:“石老鬼,你疯了?拿盗跖印跟我赌?你不怕你九泉之下的师父知道了,骂你不孝徒?” “嘿嘿” 石老头笑了笑。 “楚老鬼,我这还要谢谢你。让我画登州三年为牢。这三年,我也想通了。一生钱财空,一世名利空,一念通达,其乐无穷。这种东西,本就只是个名利东西。现今荣门,谁也不会认它为主。我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要是喜欢,我就拿它跟你赌了!你有本事就赢了去!” 楚老头皱眉思忖了会儿,说道:“石老鬼,你倒是想得通!行,赌了!” 这时,诸葛老头插嘴道:“嘿嘿,盗跖印,我也想要!但石老哥既然敢拿盗跖印作为赌注,想必有备而来。看来我是无福得到了。楚老鬼,不如我再跟你赌一场?我也赌石老哥的北派能胜。你看如何?” “哼!” 楚老头冷笑一声。 “诸葛老鬼。你也说了,石老鬼是有备而来的。我已经拿了一样东西出来了。又何必再冒险跟你赌?你的赌约,我不接!” 诸葛老哥被楚老头拒绝,并没有生气,只是扯了扯嘴角。 看来……这摘星大会,主要还是南北两派的赌局。 而诸葛老头……更像是在边上打苍蝇的人……赌桌上赌注满了,他就没资格加进去了! 或者,桌上的人不让他打边,他也没有资格押注! …… “那第二局,摘星之局,我要你以破万锁为注!” 这一次,轮到楚老头定注。 他们这赌局倒也神奇。 不是定注的人说,我有什么,要拿什么来赌。 而是要对方拿出什么来赌……然后自己再拿一件,可以让对方认为是同等价值的东西出来。 “破万锁在我这虽说是鸡肋。但这东西也是你们南派的传承至宝。你说说,你要拿什么来跟我赌?” “避水珠!” “避水珠?” 这一次,又轮到石老头和诸葛老头震惊了! 避水珠……四爷也跟我讲过关于它的一些传闻。 这件宝贝,正如其名……可以避水。 据说这件宝贝,遇水可以产生微量氧气。 在古时,有一些老荣入室行窃,若是露了马脚,会先行躲在主人家的大水缸中。 这些老荣,一般是练过闭气功的。 人类最长的憋气时间,不过二十多分钟。 可用了避水珠,配合上闭气功,据说可以在水中憋气一天以上! 我也不知道这个传闻真假与否。 但荣门确实有这么一个宝物! 还有个野史传说,梁山一百零八将里的张顺,就是靠了这件宝物,有了“浪里白条”的外号。 后来,张顺将避水珠送给了同为一百零八将之一的鼓上蚤石迁…… 而石迁本就是荣门之人。 石迁死后,这件宝物便成了荣门之物…… “嘿,你们梁上君子的东西,都是用来入室的。这避水珠于我而言,本无用处。但这珠子,本就是我石家之物!是被你们南派之人盗走的!今日,我让它物归原主也是好的!我跟你赌了!” 石老头也答应了下来。 这第二局的赌注,也就确定了。 “哈哈哈!没想到,此次你们的赌注竟然这么大!盗跖印和避水珠,可都是你们各派的至宝。你们竟然都拿出来赌了!” 一旁的诸葛老头阴森森的笑着。 石老头和楚老头对赌……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站着说话也不腰疼,倒是可以轻松大笑。 楚老头却看不惯诸葛老头这副模样。 “怎么?你想不想参与一下?这一局,我可以答应跟你赌!” “呵呵,若放在平日。我倒是跟你赌了。上一次摘星大会。你与石老哥比试三场,你赢了两场。唯独输了这一场摘星之局。可见,你的手上功夫,比之石老哥,终究略输一筹。但今天你敢以避水珠为赌注。想必,你要么突破了境界,要么有了其他取胜之道。跟你赌,风险太大!” 诸葛老头极为鸡贼…… 他也眼红石、楚二人的宝贝。 可他极为谨慎。 按照以往经历。 第一局,明明楚老头的胜面更大。 但他想到石老头敢拿出盗跖印来赌,必然有了必胜之法,所以他去找楚老头赌。 只可惜,楚老头也不是傻瓜……直接拒绝了他。 第二局,亦是如此。 明明楚老头输面大,楚老头激他赌,他却不赌了。 …… “那接下来,说说第三局吧!” 石老头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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