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千:黑白人生_第196章 车厢里的二三事(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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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辆前往岱安的绿皮火车。
  而他们的目的地,是五岳之首,有天下第一山之称的泰山。
  荣门的摘星大会,是荣门三年一次,最大的盛会。
  届时,五湖四海的顶级老荣都将齐聚泰山。
  石七公和申屠枭这边,自然带上了齐鲁最顶尖的老荣。
  他们是特意选择绿皮火车出行的。
  因为,他不仅要去参与摘星大会,还要在这趟火车上……摘果。
  ……
  我和赵斌的车票……是申屠枭给我们买的。
  硬座。
  而他俩,则买的是软卧……
  其实,申屠枭本想给我和赵斌也买软卧的。
  但是,在买票时,荣门老头硬是指使申屠枭给我俩换成了硬座!
  这老头……出门到现在,还生着气呢!
  不过,我没有在意。
  我也没跟他怄气,非要自己花钱去换成软卧。
  我和赵斌都不是娇气的人。
  硬座便硬座……
  十几个小时而已。
  而且,哪怕在硬座车厢里,我也可以安心睡觉。
  坐火车,舒不舒服是次要的。
  最怕的是,被贼惦记上!
  而我们是跟着一群贼上车的……还是贼王带领的贼……
  我估计,这辆车上的贼,应该是被申屠枭包圆了。
  虽然申屠枭只跟石七公两人一起上的车。
  但跟他一起来的老荣,都各自买票上车了。
  他们一起来的人很多。
  总不能一起上车……那样,目标太显眼了。
  他们也是分散坐落在各个车厢。
  同乘的人们,压根分不清谁是老荣……
  上车之后,我闭着眼,想了很多。
  关于沈家。
  关于沈二少。
  关于天哥。
  关于瑶瑶……
  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
  关于我回黄县后发生的一切。
  关于,我将来……
  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
  直到被车厢里的嘈杂声和叫卖声吵醒。
  “啤酒饮料矿泉水!”
  “花生瓜子八宝粥!”
  “槟榔香烟打火机!”
  ……
  我买了两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刚才把赵斌的烟抽完了,我还了他一包。
  并且和他去车厢间的“吸烟处”,抽了两根……
  第一次抽烟,是很难受。
  但抽着抽着……也就习惯了。
  而我现在,抽的也不是“烟”。
  是难以排解的伤痛。
  都说香烟会让人上瘾。
  可让人上瘾的,是香烟本身吗?
  还是……生活中的心酸、苦闷、烦扰、忧愁……?
  我不懂。
  我只知道,我现在抽烟时,那辛辣的味道,可以缓解我心中的痛。
  抽完烟,回到座位,我也睡不着了。
  索性看起了车上形形色色的人。
  以前我也多次坐过绿皮火车。
  也坐硬座。
  也看车上的人。
  也知道,并发现过,车上的老荣。
  但这一次,我是和一群老荣上车的,并且也知道了个别哪几个是老荣。
  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我看他们时,便看得更加透彻了。
  以前,我只看到老荣拿走别人财物的过程,却没注意到,在这个过程之前,他们还有其他繁多的动作!
  火车上的老荣,大多的是团体作案。
  就像千门有八将的说法。
  荣门,也是有各司其职的“岗位”。
  太多的我不知道。
  但我听四爷跟我提起过。
  荣门好像称作“荣门九手”。
  分别为望、汗、换、接、藏、挡、推、脱、除。
  其意思大致为:
  望手:观察他人身上是否有钱或值钱的东西,并且藏在了哪里。
  汗手:和老千下焊差不多,在他人身上做标记。一是给接手一个目标,二是告诉其他老荣团伙,这个人被他们先盯上了,不要来坏规矩!
  换手:下手偷钱或东西的人。
  接手:从换手那把钱或东西接走并转移的人。
  藏手:暂时性把钱或东西藏起来的人。
  挡手:有时候事主发现得早,充当路人去挡住事主追赶的人。亦或者,去转移事主视线的人。
  推手:相当于千门里的火将,有时候遇上难缠的,用武力解决。
  脱手:观察大环境,制定逃跑路线的人。
  除手:如果偷来东西,销赃换钱的人。
  ……
  以前虽然听说过这些荣门的道道,但没有真正接触过。
  我也没直观的感受到他们的“作案流程”。
  但这一次,我仔细的看了一遍他们“作案流程”……
  他们首先确定了一个目标。
  是一个中年胖子。
  穿着翻领条状t恤衫,穿着西裤皮鞋,t恤塞在裤子里,皮带露在外面,挺着个大肚子……
  拿着一个鼓鼓的公文包。
  看起来……像个走南北的生意人。
  正常来说,这种人,应该把钱藏在包里才对。
  他的公文包,也是鼓鼓的。
  但实际不是。
  这个人,把钱藏在了自己的裤子里面!
  不是简单的口袋里。
  而是在裤子里,缝了一快布。
  他把钱……缝在里面了。
  他既用公文包做了障眼法。
  又把钱藏在里裤子里面。
  再加上,还缝了起来!
  可谓是,三重保障!
  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精明,老荣们比他更精明!
  我看到望手精准的找到了他藏钱的位置。
  汗手在那里做了标记。
  挡手是一个长相曼妙的女人,故意去找那人聊了会儿天……吸引他的注意力。
  随后,换手用一把小刀,在两秒内,割开了他的裤子,并且拿走了他的钱!
  又有人“路过”……将钱接走!
  他们整套“流程”可能花了不少时间。
  但行动过程,并没有多少时间!
  尤其是换手拿钱……两秒不到的时间。
  这让我看了,都觉得叹为观止!
  这就是……齐鲁贼王带出来的精锐老荣!
  当中年胖子发现他的钱不见时,自然为时已晚。
  这群人……早已换了车厢!
  还有人,下了车!
  那名挡手和藏手,我就看到她们在火车停靠时,下车了!
  他们选的时机,也是火车即将停靠的时候……
  而这个时机,也是老千出千的最好的时机!
  说来也巧。
  我所在的这节车厢,不仅有老荣摘果。
  还有“群蜂”蜇人。
  “来来来,太无聊了。我们玩会儿牌啊!赌大赌小无所谓,解闷取乐不无聊。简简单单,大家都可以玩!”
  有人拿出了一副扑克牌,抽了三张牌出来。
  放在座位前的小桌子上。
  他这一声喊,立即有人围了上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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