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胖子打了一个电话。王倩、秃头男、丽姐、斯文男,四人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孙胖子,你叫郑二哥来干嘛?” 丽姐大声质问胖子。 “嘿嘿!”孙胖子笑了笑,点了根烟。 “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无聊!不打就算了,我走了!” 丽姐愤愤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但孙胖子“哗啦”一把将自己座位上的椅子拉了出来,横在房门的路口,自己庞大的身躯也挡住道路。 “郑二哥没来之前,谁也别想走!” “孙胖子,你到底什么意思?”斯文男也坐不住了,来谴责孙胖子。 就连王倩也十分气愤:“是啊,孙胖子,你什么意思啊?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那个秃头男倒是没有发声。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并且点了一根烟。 但我看到,他点烟的时候,手和嘴都在微微颤抖…… 是在害怕? 这个郑二哥到底是什么人? 会让这几个人都如此慌张? 难道是暗灯? 他们都怕被郑二哥揭穿他们出千了? 这几个人……心里可都是有鬼的。 我心里也有鬼,但我并不慌,更不怕! 因为我相信,就算我出千了,也没人能抓得到! 至少,暗灯不在现场,不可能抓到我出千! 孙胖子没有搭理几人,冷眼看着几人。 这和他在牌桌上时,判若两人。 没想到……这胖子还挺会演! 我怀疑,今天这胖子设局了。 反千局! 没过一会儿,孙胖子的烟还没抽完,秃头男的烟也才抽了一半,房间门被打开了。 进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人很高很壮,大约有1米9的个头,平头,国字脸,戴着一条银链子,穿着迷彩背心,工装裤,马丁靴,一脸肃杀之气! 他身后的两人长得也很壮实,不过更像社会混子。 “二哥!” 孙胖子见到国字脸,亲切的喊了一声,上前递了一烟。 这人就是他们口中的郑二哥了。 郑二哥接过孙胖子的烟,把横在道上的椅子拉过去,张开腿坐了下来。 孙胖子十分有眼力劲,立马上前帮郑二哥点上烟。 还没等郑二哥说话,丽姐就陪笑,媚声媚气道:“二哥,这是怎么了?” 郑二哥吸了一口烟后,双指夹烟,指了指丽姐、斯文男、秃头男。 “你、你、你,你们三个出千了!” 话音刚落,被点名的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丽姐连忙说道:“二哥,我、我没出千啊!我怎么会出千?” “哼!”郑二哥冷笑了声,也没废话,让身后的人拿了两个录像带一样的东西。 “这是你们近两场的打牌录像。熊奇峰,你换牌的动作早就被录下来。之所以今天才抓你,是为了验证下蔡丽丽和贾弘乔的暗号!” 到现在,我才知道了秃头男、丽姐、斯文男的姓名。 看着郑二哥拿出录像带抓千,我特地瞄了秃头男熊奇峰一眼。 他已经没了打牌时的沉稳,全身在颤抖。 抽了一半的烟任由燃烬的烟灰连在滤嘴上而没动。 这个老千……水准还是差了些! 如果技术不行,那么他更加应该注重防止被抓千。 老千的第一条铁律就是出千前先看反千! 我学了六年技术,又看了五年的局,四爷才让我出师! 这五年里,我除了观察人以外,就是观察局里反千者! 反千者,可以是人,也可以是设备! 而监控设备,就是最主要的反千设备! 我进入这个包间后,除了观察局上的几人,也将房间里的监控设备摸了个遍! 除了两个是人都能看到的监控探头外。我知道,这个房间里还有四个隐藏的监控设备! 这……也是我今天明知道秃头男熊奇峰在偷牌换牌,却没有去搞他的原因之一。 我不想把动作搞得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个原因,我是想看看这里的监控设备到底能捕捉什么样的速度。 如果这里六台监控设备都捕捉不到熊奇峰偷牌换牌。那么……这里的场子对我来说,跟提款机没什么两样! 因为,我比熊奇峰的速度至少要快一百倍! 还有一个原因。 我看到藏了这么多隐藏监控设备时,心里已经有了疑问。 这里明明是私密包间,玩的大多是熟人局。可为什么要放这么多隐藏监控设备呢? 难道是为了抓千? 这是个反千局? 是为了抓熊奇峰还是抓丽姐和斯文男贾弘乔? 或者两者都抓? 当时,我就已经有这样的疑问了。 而事实证明,我猜想得并不错。 所以,我没有特别去搞熊奇峰。 如果我去搞他了,那么反而会让我特别显眼! 老千……要会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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