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男人骑了一辆红色的钱江牌摩托车,把我带到了棚户区的一间平房外。 我们到达平房外时,又一个长相瘦小的光头男人走了过来。 “在里面?” “在。” 两个瘦小的男人简单对话了一句。 我好奇,荣门老头还专门派人跟住了赵斌? 还是荣门的人数众多,哪里都有荣门的人,正好这个瘦小的光头男人在赵斌落脚附近? 我毕竟是千门中人,对荣门事知之甚少,也不再多想。 我正要去敲平房的门,带我来的那人拉住了我。 “里面这人可是个狠人,你找他真的没事?” 虽然我不认识眼前这个瘦小男人,但我认得他的车。 昨天晚上,我在面包车的后视镜里看到的就是他的车! 想来昨晚跟我到别墅的人也是他。 这个瘦小男人应该看到赵斌逃离的全过程! 所以,他才会这么说吧! 不过,旁边的光头男人笑了笑,说:“害,我估计里面这人已经死了都不一定。昨晚我一路跟着他来到这里的!他一路跑,一路流血!回来时都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这家伙也没去医院,也没去买药!你们猜他怎么止得血?” 我被光头男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带我来的瘦小男人也不禁问道:“怎么止血的?” “他妈的,他来我家的灶台下,偷了些草灰给自己止血的!老子做了这么多年佛爷,竟然被个君子摸到我家来了!还他妈的不摸金银摸草灰!搞笑的是,我还是一路跟着他来我家摸东西的!” “你就住在这附近?”我问了一句。 “对啊!这家伙搬过来也有一个月了吧!昨晚猴子哥喊了西郊的二十多兄弟在西惠新村集合,我看到这家伙是住我家隔壁的,就跟回来了!这家伙确实是个狠人。但他现在是死是活就不知道咯!” 平头男的话让我得知了很重要的信息。 昨晚,荣门老头果然让人来救我了! 只是后来陈婉婷来了,他们就没有出手。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现在对那个荣门老头非常重要! 相对的……荣门老头那场赌局也非常重要! 我脑子里迅速将这些信息整理下,然后存放在一边。 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我现在要找赵斌才是重点! 我伸手去敲了敲门,但是并没有人回应。 “他会不会离开了?”我问。 “不可能!”光头坚定回答。 随后他朝地上看了一眼,看到一个香烟盒。 “敲什么门啊,直接开门进去不就得了!” 他一边说,一边捡起来香烟盒,并且将香烟盒拆成了一张硬纸片。 平房的门锁是很老式的门锁。 光头男将硬纸片往门锁的缝隙里一塞,一只手抓着门把手,将门往外一拉,再将卡片往里一按! 嘎吱! 门被打开了。 果然……术业有专攻。 门在这些老荣面前,形同虚设…… 平房的格局是个两居室。 连着房门的是一个类似客厅连厨房的布局,只不过客厅里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几张长板凳,还有用大理石堆砌的简单灶台。 灶台上面是一个煤气灶。 客厅里面还有个没有门只有帘子的房间,应该就是卧室。 我没有直接进去,只是在客厅外喊了一句:“赵斌?” 没人回应。 我这才小心翼翼的朝房间走去。 房间内,窗帘拉得死死的,灯也关着,一片漆黑。 我顺手去摸了摸开关。 但在我摸到开关把灯打开的一瞬间,一把亮晃晃的砍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是我!” 我急忙喊道。 “是你?” 赵斌的脸色白得吓人,他看着我露出了惊讶的模样! 然后,他又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两个老荣。 “是他们带我来找你的。不用担心,他们跟黑金没关系!先把刀放下吧。我有事找你!” 我平静说道。 赵斌思忖了一会儿,才将刀收了起来。 我跟两个老荣抱了抱拳。 “两位,我要跟我朋友说些事!” 两人都是混江湖的,自然知道我的意思,眼里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但最后还是暂且出去了。 “我们在门口等你,有事招呼我们!”带我来的人出门前说了句。 我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然后,我转身好好打量了一下赵斌。 他现在上身赤裸,满是污血。 除了一些老伤,最醒目的就是昨晚他逃跑时,背部被砍到的三处刀伤。 虽然他背上沾满了草木灰,血止住了不少。但伤口还是触目惊心!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我关注的。 我发现,他身上竟然还有三处有些年头了的枪伤! 两处分别在两肩,一处在腹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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