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们带到了一个郊外别墅。 并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抓人的人会用一个黑色头套套住被抓的人。 只是两个力气很大的壮汉扣住了我的肩膀。 我根本动弹不了。 别墅里面的装修很豪华。我被带到了一楼的客厅。 客厅里只有三个人,其中两人坐在欧式豪华沙发上,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喝着洋酒。 还有一个人,低着头站在沙发旁。 这个人我认识。 王强! 来的路上,我不是没想过会不会是王强找人来抓我。 明面上,我只得罪过李大伟。 但暗地里,我千过王强。 可是我想不明白,王强是怎么知道我千了他的呢? 我应该是把局做得很完善的! 难道就因为我今天押中了围五,他就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了? 他这么聪明? “这个人就是张鹏吗?” 坐在沙发的一人见我被带进来后,发问。 这个人中等身材,留着板寸,脖子上戴着一个大金链子,手上也戴着一个大金戒指。穿着短袖,露出来的手臂全是纹身。 不过他最显眼的,是他脸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是的,表舅!” 王强站在刀疤男后面恭敬回答。 “就是你出千赢了王强的钱,还让他跟人打起来了?” 刀疤男问我。 我自然不可能承认,当即摇头:“没有!” “哼!”刀疤男阴沉的盯着我,冷笑了一声。 他的笑容配合着他脸上狰狞的刀疤,令人不寒而栗。 “嘴巴倒是挺牢,希望你等下嘴巴也能像现在这样牢!把人带上来!” 刀疤男对带我进来的几个壮汉打了个手势。 其中两个壮汉走出了客厅。 很快,两人拉了两个人进来。 就像拉两只死狗一样把人拉了进来! 被拉进来的两个人手上铐着铁链,脸上、身上全是血。 其中一个人进来之后,立马跪倒在地:“刀哥,我真的没出老千,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另一人则笔直的站立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王强! 这两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且满是污血,但我还是认出了这两个人。 刘宇和赵斌。 看到这两人,我心里一个咯噔,心里产生了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就是你们三个合伙千人是吧?” 刀疤男抽了口雪茄,冷冷的盯着我,问。 我把视线从刘宇和赵斌那转移,直视着刀疤男,依旧坚定的回答:“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王强忽然开口,恶狠狠的盯着我,“要不是六哥提醒我,今天我又看到你压中豹子5,我还被你蒙在骨子里!” 我皱起眉头反问了一句:“骰子是你摇的,难道你说我出千?” “哼!”王强冷笑,“你把别人都当傻子?今天你故意把你旁边的人拉住,不是你不让他控制骰子?不说今天的骰子,就说上次在候场间,难道不是你把瑶瑶的牌换成了3个8?之前我还以为是刘宇换的。因为那天刘宇撞了桌子!但今天我看到你不仅压中豹子五,你还看出来有人在控制骰子,特意拉住了他!我才终于知道,原来一直是你在出千!” 听了王强的话,我心中一紧! 我知道,这两次的动作很明显。 因为这两次,都是对方出千,我反千了! 被我反千的人,肯定知道他们被反千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是怎么出千的! 所以,我保持着镇定:“抓千拿赃,你有证据证明我出千了?” “你他妈的……” 王强拿不出证据,一脸气急败坏。 而这时,刀疤男开口道:“跟他废什么话,废了就行!” 他刚说完,一个壮汉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砍刀出来。 “出千砍手,这是规矩。你去,把他手砍了吧!” 刀疤男示意王强把我手砍了,壮汉把砍刀递给了王强。 不过王强看着砍刀竟犹豫了下。 “你他妈的连这种事都做不了,以后就不要哭着来找我!” 刀疤男语气冰冷,冷冷的对王强说了一句。 王强被刀疤男一激,接过了砍刀,麻木的朝我走来! 而我,已经被两个壮汉死死的按在了地上,一只手被他们强行扯了出去! 看着王强缓缓朝我走来,我心里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愤怒、怨恨、和不甘! 牌桌上,生手怕熟手,熟手怕高手,高手怕千手,千手怕失手! 如果我失手被他们抓了千,我会怕! 但我不会怨恨! 即便怨恨,也只会怨我学艺不精! 可是现在,他们不问缘由,不讲道理,在没有抓住我出千的情况,就要砍我的双手! 我怨恨。 我不甘。 我不服! 此刻,我内心情绪涌动,但我表面仍然面不改色。 从被带上车开始,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和愤怒。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一个顶级老千的基本素养! 不在最后一刻,我也不会放弃! “规矩?这就黑金赌场的规矩吗?连抓千捉赃的基本规矩都不懂,这就是黑金赌场的主事?就这点格局,还想当黄县蓝道大佬?” 我虽然第一次见刀疤男。但从王强对他的称呼以及刀疤男说的只言片语的话里,我大概判断出了刀疤男就是黑金赌场的负责人。 黑金有两个负责人。 一个是陈婉婷,负责黑金夜总会以及即将开张的黑金浴场。 另一个应该就是这个刀疤男,负责黑金赌场。 听说,黑金赌场的负责人是王强的表舅! 人称……刀哥? 而我之所以出言挑衅,并不是因为我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我只是想找机会活下去……就算他们不要我的命,可是失去了手的我,跟丢了命没什么区别! 还有,我也想推延时间。 如果我真的没有办法保下我的双手,那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瑶瑶了。 希望她能让陈婉婷带人来救我…… 然而,我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 刀疤男根本不为所动。 他根本不在意我说的话。 他也不在意蓝道规矩! 对他来说,我似乎只是一只蚂蚁。 他要捏死我,根本不会受任何事情影响! 我内心开始着急。 王强离我越来越近…… 忽然,我朝着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一人喊。 “就你们也配走蓝道?抓不到别人出千,只会做绿林黑道的勾当?有本事就抓到我出千!今天你们要是弄不死我,我就给你们去宣传宣传。黑金赌场的人不讲蓝道规矩。黑金赌场的钉子……技不如人只会动粗!” 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人,原本背对着我,正品尝着一杯洋酒。当他听到我的话后,他顿了顿,开口道:“等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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