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波倒是一愣:“换招牌菜?” 他自认自己那几个拿手菜味道都是非常不错的,其他的虽然也可以,但不能说多出色。 “可其他的菜,哪个能当招牌菜呢?” 宋时微让人将她新做的菜单拿过来。 递给黄波:“您瞅瞅!” 黄波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全都跟念诗一样? 烧烤乳鸽一对,写的是在天愿作比翼鸟。 炒三丝写的是燕草碧如丝。 青椒牛柳叫秦桑低绿枝。 五香烤鸡叫凤凰台上凤凰游。 火腿莲子鸡汤叫黄鹤一去不复返。 小白鱼苋菜羹叫漠漠水田飞白鹭。 炸虾片洒几个炸过的小虾皮叫雪山飞狐。 ........ 上面还有很多很多,反正黄波这辈子是第一次见这种菜单。 一时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 宋时微忍不住笑:“黄大厨,这新菜单,怎么样?” 黄波默默伸出个大拇指,一脸激动道:“好,太好了!!这名字,看着就有特色!整个东省恐怕都没有重样的!” 宋时微指着几个标了星星的菜,对他说:“黄大厨,这几个我想定为咱们店里的特色菜!” 黄波一看,有些为难:“可这几个菜,有的我并不会做啊啊?” 宋时微笑着招招手:“您跟我来,这几道菜做法都很简单,我教给您,相信您看过就会做了,做咱们店里的特色菜,绝对没问题!” 黄波赶紧跟上,心里不由纳闷,怎么看着她是往后厨走? 难道这宋老板年纪轻轻的,不仅对经营方面经验十足,难道还会做菜?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他的徒弟们。 后厨里人,一看到宋时微过来,本来还在懒散的躺的躺,坐的坐,此时立马站起了起来,赶紧整理衣服整理帽子。 尤其是看到宋时微身后跟着的黄波,他们更是站的规规矩矩的喊道:“宋老板好!” 宋时微笑着摆摆手:“大家不用这么客气!” 说完,她就撸着袖子准备做饭。 可其他人一看她这动作,全都懵了。 黄波也赶紧上前;“宋老板?要不让我来?” 宋时微却摇摇头:“我来就行,黄大厨,你在旁边看着,另外.......” 她扭头看了看身后黄波的那几个徒弟。 “你们也都过来看着,我只做一遍!” 听到她这话,所有人更是一头的雾水了。 但还是听话的围了过来。 宋时微伸手从一旁放活鱼的鱼缸里捞出一条鱼。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咱们店里新的招牌菜,鱼头豆腐汤,也叫满江红!” 一边说,她一边利落的处理着手里的鲢鱼。 刮鳞去鳃去内脏,手起刀落,那条鲢鱼瞬间从头部以下被切开,鱼头更是被她从头部一刀劈成两半,鱼下巴还是连着的,这套动作几乎是一气喝成,本来对她手艺还有些怀疑的黄波,眼神瞬间变了。 是不是老师傅,从处理食材的手法上就能看出来。 宋时微这动作不像是刚学的,或者摆摆样子的,她一定是经过千万次的练习,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似乎那些动作都成了习惯,几乎是她的本能。 就连黄波都自认不如,如果让他来弄,他可能也不一定能处理的这么快这么好。 更不要说他那些徒弟了,看的差点傻了眼。 谁也不敢再看轻宋时微一分。 全都认认真真的看着。 只见宋时微用葱姜料酒将鱼头腌制上以后,从料盒里,抓了一小把红花,洗干净,放在一旁备用。 黄波的眼神落在那把红花上,瞬间了然,怪不得她要给这道鱼头豆腐汤起名叫满江红。 原来这红,就是红花啊! 接着宋时微将豆腐切成四厘米左右的方块,摆在一旁的盘子里,也留着备用。 又从菜筐里,挑了颗今天刚送来的大白菜,洗干净以后同样切成四厘米左右的小段。 姜柏松,葱切段。 然后从锅架上拿了口炖锅,放在炉子上,将鱼头放进去摆好,两边摆上豆腐和白菜,最上面撒上洗干净的红花。 然后放上盐,葱,姜,又倒去不少的绍兴酒用来去腥提味。 最后加入一千毫升左右的鸡汤,用武火烧沸以后,再用文火炖煮五十分钟就成了。 趁着鱼头炖上了,宋时微动作没停,反而转身从旁边,拿了一个甲鱼,和一只处理好的鸡。 “接下来,我要做的这道菜叫霸王别姬!” 听到这名字,黄波和他那几个徒弟全都瞪大了眼睛。 “霸王别姬?这也是道菜??” “是啊,霸王别姬?这怎么做?” 宋时微笑了:“其实这道菜是一道地道的淮阳名菜,这名字可不是我起的,而是确实有这个典故的。” “当地人民为纪念在推翻暴秦统治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楚国英雄项羽,并怀念那位心系国运、大义凛然的绝代佳人虞姬,创制了霸王别姬这道名菜,流传至今。” “解放后,各位领导领导同志来淮阳视察工作,都曾品尝过这道名菜,并给予赞扬。经过大厨们的改进,借鸡、鳖形象的烘托,使霸王别姬这一历史题材,含义委婉,意境甚妙。 “这道菜中,鸡、鳖肉质鲜嫩,汤浓味醇。绝对是一道不可多得的佳品。” 经过她这一番解释,还没看到她做,黄波几人就忍不住想尝尝这道名菜了。 不知道那滋味该是多么的美味啊! 宋时微知道他们想吃,笑道:“以后,这道菜就是咱们得招牌菜之一,以后让你们天天尝个够,现在我就要开始做这道菜,我只教一遍,黄大厨,您可看仔细了!” 说着,她将甲鱼剁头放血,去除内脏洗净。放入80℃的热水中烫2分钟, 她一边做一边解释:“这个时候,锅中倒入料酒来去除甲鱼身上的腥味,捞出后把甲鱼身上的薄膜去掉,要注意,甲鱼的整个身上都有,一定要全部去掉,再冲洗干净!” “然后用料酒、生抽、老抽、柱侯酱、胡椒粉、姜丝、腌制20分钟,可有效去腥!” 这甲鱼虽然味道鲜美,但土腥气非常重,一定要处理好,这就要考验一个大厨的功力了。 如果处理不好,那这道菜就全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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