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立和李凯旋赶紧跟上。 过了这个山头,才能进入峡谷,走了一整夜,才翻了大半个山头。 此时,他们的粮食也全部吃完了,最后的小半块发霉的红糖馒头被梁立掰成三半,三人一人一半。 周庭樾接过那一小口馒头,看了半晌,这才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吃太大口,噎得慌,他们已经一天多没有进水了。 带在身上的水壶里早已没有半滴水。 这一天多,渴极了也就只能嚼几片树叶或者野草解解渴。 但那滋味真的是一言难尽。 满嘴苦涩。 就这也只是能让嘴里多点水分,要真正说解渴,那可真是太难了。 梁立将最后一口粮食小心翼翼的吃完,哪怕噎的有些翻白眼,但还是心疼的不行。 “唉,最后一口粮食也没了!要是再出不去,咱们可怎么办呢?” 而且看今晚这情况,明天说不准是个晴天。 天气放晴,就要开始热了。 一热,一出汗,体内水分挥发更快了! 难道他们最后的命运注定要被困死在这吗? 周庭樾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梁大哥,李大哥,咱们离刚才那枪声不远了,如果真的是老郑他们,就说明那边是有入口的,有入口就有出口,咱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梁立和李凯旋一听,顿时也来了精神。 “是啊,说啥也不能放弃!走!” “就是,要真是老郑他们我一定要赶紧跟他们要口水喝!” 三人抓了一把野草根在嘴里嚼了嚼,又继续上路了。 而宋时微她们这边也跑了好久没敢停歇,可等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面前竟然是一片怪石林立。 周围全都是石头。 密密麻麻高高低低,人在其中分不清东西南北。 老李头急的一拍大腿。 “坏了,天黑,咱们也光顾着逃命了,竟然一不小心入了这石林阵!” “石林阵?” 宋时微和老郑全都好奇极了。 “这里不是人迹罕至吗?怎么会有石林阵?” “就是啊,一般不是精通八卦的人才会摆阵吗?老李叔,这石林阵到底是什么老头,怎么会出现在这人迹罕至的死亡谷?” 老李头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石头,深深叹了口气。biqubao.com “这石林阵,谁也说不出来由,有说是几百年前,打仗的时候由数百名术士摆下的,也有说是天然形成的,但不论怎么说,最终都是一个说法,那就是入了这石林阵,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啊??” 老郑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为什么就不能活着出来?难道这石头还成精了不成?” 宋时微倒是陷入了沉思,其实来之前孙团长也提过这事,说着这死亡谷里,处处透着危险,有落石,有石阵,有强磁场等等,当时她还觉得这事有些玄乎,没想到,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老李叔,你上次来,没进这石林吗?” 老李头摇摇头:“我没进来,当时我进死亡谷是为了采药,看到这边都是石头,压根就没往这边去,而是从旁边一个小树林里绕过去的!” 没想到昨晚,他们不找方向的拼命跑,竟然跑到这片石林里来了! 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尤其是看着四周全都一模一样的石头景致,他是真的有些欲哭无泪。 “这可怎么办.....进了这石头阵,根本就辨不出方向了!” 老郑也有些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跑了这么久,他确实有些累了,再加上他一身的伤,蛇毒还没完全解掉,身子就格外虚弱。 “奶奶个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老李头也觉得现在再走下去反而可能会更加迷失了方向,索性坐下来,大家一起吃些东西,恢复一下体力。 宋时微一边小口的吃着干硬的面饼,一边喝着水壶里的水,脑海里还在思索,所有看过得各种奇志异闻,包括对于野外迷失方向要怎么办。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取了下来平放在地上。 然后随便在地上找了个小木棒竖立在地面,接着把手表水平地放在地面,将木棒的影子和短针重叠起来,表面十二点的方向和短针所指刻度的中间是南方,相反的一边是北方。 宋时微指着前面激动道:“那边,那边是东!这边是南!咱们刚一进谷的时候就是从西北一直往东南方向走,老李叔,咱们要是一直沿着东南方向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老李头看看地上的手表,再看看她指的方向,倒是有些惊讶。 “是,如果一直沿着东南方向走,应该就能出去了!” 老郑也有些惊喜的站起身:“太好了!!咱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 说着,他就要往前走,可老李头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你这伤口该换药了,反正知道了方向,等换了药咱们再出发也不迟!” 宋时微也赞同,尤其是看到郑大哥背后的纱布都已经被鲜血浸染。 显然是刚才那一番剧烈运动,又让伤口裂开了。 老李头帮他将纱布一点点拆开,里面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看着他后背狰狞的伤口,宋时微都不敢想象他到底有多疼。 可老郑也只是笑了笑。 “没事,以前打仗的时候,庭樾有一次比我这伤的还厉害,可他硬是一声不吭,简直到任务结束,我们才发现他整个腰腹都被敌人的大刀给刺穿了,血将他的裤子都染得变了颜色!一直等到了医院,他才再也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啧啧啧.......就那一次我就敬他是条汉子......” 结果,他正说着,伤口突然被老李头按了一下,疼的他顿时呲牙咧嘴的。 “老李叔,你轻点儿.....” 可老李头却指了指宋时微的方向,示意他别说了。 老郑扭头一瞧,赫然看到宋时微那通红的眼眶,眼里还有不少的泪水在打转。 “郑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50/740080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