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正在快速的帮老郑处理着伤口,他的胳膊和后背,甚至有些肉都被扯裂了。 老郑也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么严重的伤,他竟然一声都没吭。 好在老李头的医术真的不错,药箱里也备了各种药,尤其是治疗外伤的药,很多。 他先帮他消毒,消完毒迅速撒上止血的粉末,等血稍微不怎么流了,他才赶紧撒上消炎止痛的药! 最后用纱布一圈一圈帮他缠起来。 宋时微看着几乎被裹成木乃伊的老郑,忍不住想,也不知道那野狼王的牙齿干不干净,平常人被狗咬都要打狂犬疫苗,这被狼咬是不是也要打? 不过这个年代狂犬疫苗应该才刚研制出来,还没有普及。 村里人如果被狗咬了最多就是用肥皂水洗洗。 有些甚至都不管,觉得不流血就行了。 不过,老郑这次是受不住了,老李头还在给他包扎着,他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昏睡了过去。 老李头弄好以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宋时微的身边。 “我来守会儿,你先歇一会儿,这一夜还长着呢,如今那娃娃伤成那样,也只能咱们俩轮换守着了,不过,这些狼都精着呢,现在不敢往里闯,但他们很可能会守在洞口处,等着咱们饿死或者渴死。” 宋时微好像也听说过类似的故事,就是这些狼会将人给堵在一个洞里,一直将他熬死,然后再大快朵颐。 经过白天的惊吓,其实宋时微也不困,这会儿精神头正好着呢。 “老李叔,我还不困,你先歇会吧,咱俩这样,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她就看了看手腕上的女士手表,经过这么久的折腾,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守到凌晨两点,再换老李叔。 其实,宋时微也有些不敢睡,她害怕这些狼会等她们睡着的时候突然发动攻击。 老李头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儿, “我就随便眯一会儿,你十一点多喊我,半夜凌晨时分,咱们俩一起守!” 宋时微点头。 老李头从挎包里掏出一块饼掰成两半,一半他自己吃,一半递给宋时微。 “吃点吧!” 跑了那么久,她们早就饿的饥肠辘辘。 宋时微也不犹豫,用拿军刀的左手结过饼,右手食指依旧放在扳机上,一刻都不敢放松。 毕竟外面可是有狼群在虎视眈眈。 真的饿极了,她大口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又干又硬。 差点噎到,老李头将肩上的水壶拿下来,递给她,宋时微却摆摆手。 “我等会再喝,叔你先不用管我!我身上有水!” 主要是,她不敢一手吃饼,一手抱着水壶喝水,那样她不放心。 所以,哪怕再噎得慌,她也一口一口的往下咽。 这饼其实味道还是挺好的,一股小麦的香气。 将它做的这么干这么硬就是为了好保存,也好存放,要是普通的馒头,在这样的阴雨天气,恐怕撑不了两天就要发霉了。 而这样的饼,只要保存得当,放上一个星期也没事。 老李头看她一口一口的将饼吃完,有时噎的翻白眼也要吃。 他无奈的叹口气,帮她将肩上的水壶打开。 “喝一口吧闺女,不喝噎得慌!” 宋时微一直将手里最后一小块吃完,这才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一边喝,余光还一直瞄着洞口,唯恐有什么动静,反应不及时。 吃完后,老李头就去休息了,宋时微精神高度紧张的盯着洞口的方向,不敢松懈。 站久了腿麻,她就坐在一旁的石块上,手枪枪口对准进口处。 好在,现在是夏天,洞里温度也不低。。 宋时微她们也不冷。 不然,要是赶到冬天,被这群狼守在外头,没有火堆取暖,她们不被渴死饿死也得被冻死。 不死也得冻僵了。 她们这边是高度紧张着,另一边的周庭樾日子也不好过。 天已经这么黑了,他们还在翻山越岭。 走了好几个小时,尤其是梁立都快五十的人了,体力是真的有些跟不上了。 “庭樾,要不咱找个地方先过夜吧?这里荒郊野外的,万一再遇到野兽袭击,可怎么办?” 但周庭樾看了看四周,眉头不由的蹙紧。 “梁大哥,要不再坚持坚持!你看这里,也没有咱们能栖身的地方,在这里耽搁一晚,不如咱们赶紧找到那个开枪的人!也许就能出去了!咱们的粮食所剩无几了,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最主要的是,不知为何,听着那枪声,他总有些心神不宁。 那枪声很像老郑,而且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样,不然,他不会开这么急的枪! 当然,他也体谅梁大哥毕竟年纪大了,走了这么久,身体会有些受不了。 尤其是年轻时又受过伤,谁能想到他们会遇险啊! 这都是谁也想不到的。 本来是来执行任务的,结果,他们自己先遇险了。 周庭樾想了想,将身上背的最后一兜红糖馒头,递给李凯旋他们。 “梁大哥,李大哥,要不这样,咱们分开行动,你们先在这休息一晚,我先去前面看看去!这是所有的馒头,都给你们!” 说着,他就要往前走,可李凯旋和梁立一看对视一眼,顿时跟了上去。 “哎哎哎~~庭樾,庭樾!!咱们还是一起吧!你说我们两个一起走,万一再走岔了路,岂不就惨了,还是跟着走吧!你说咱们怎么走,就怎么走,你说朝哪就朝哪!” 这几天他们跟着周庭樾莫名就有种依赖感,可能周庭樾这人身上有一种气场,好像有他在,就什么事都没有。 梁立和李凯旋其实对他都是真心佩服的。 年纪轻轻,有勇有谋,长得还好!!家世也好!!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周庭樾自然是想大家伙一起走的,人多力量大,真遇到什么事,也能互相帮助。 不过,听到他们俩人的话,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放慢了一些脚步,好让两位老大哥能跟的上。 走了这么久,他们才刚出之前的山,前面还有一座山,不过这个山不大,山头不算特别高,不停地再走上几个小时应该就能走到。m.biqubao.com 现在是夜里,差不多明天天亮,就能出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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