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梅梅一遍擀皮一遍笑道:“看吧,微微,不是我自己这么说吧?是所有嫂子都这么认为,我以为你就是炖个肉,谁知道你弄得这么麻烦?又是包馄饨又是和面做饼子的,早知道,你刚才跟我说,我来帮你弄!” 简秋将手里包好的馄饨放下,也跟着附和:“没错,没错,看来以后,你们家一天三顿饭,我跟梅梅我们轮番帮你做吧?或者你直接带着孩子们到我那吃,我一块把你们的饭给做了!” 听到嫂子们的话,宋时微心里暖暖的。 但她怎么好意思让她们轮番给她做饭呢?更别说带着孩子去她们家里吃了! 被人传出去,那成什么样子了。 宋时微知道她们都是好心,但还是笑着摆摆手;“放心吧,我没事,我心里有数,再说我这都孕晚期了,不运动运动,也不好生不是?医生也说了我这不能一直躺着坐着,别人生一个孩子的时候还容易难产呢,我这还是四个,多走走也有利于孩子们入盆,如果胎位不正才容易有危险呢!而且生孩子也废体力,我不锻炼锻炼也不好生啊!” 理是这么个理儿,但嫂子们还是不放心就对了。 包馄饨的事嫂子们给她包圆了。 但做白吉馍的事,还得她自己上。 因为这白吉馍也是有要求的,需要像烧饼一样,中间是空的,这样才好夹肉。 王春香不放心她自己做,就在一旁帮她。 宋时微刚把发酵好的面拿出来,她就接了过来。 面板上撒上干面粉,揉面排气,用手指在中间戳一个洞。 把手伸进孔洞,把面团中间的孔洞揉成一个环形切开,搓成长条后,她扭头问宋时微:“微微,这个粗细可以吗?” 宋时微拗不过她,笑着点头:“行,一会儿切成小孩拳头大小的小剂子就行。” 王春香按她说的办。 切口朝上,按扁,用擀面杖擀成圆片。 简秋早就帮她将地锅烧了起来。 宋时微看了看火,小火正好,给简秋竖了个大拇指。 开始烙饼。 这白吉馍饼不用放油,烙至一面上色,翻面。 烙的时候,用铲子轻轻拍打饼皮的上方,多次翻面拍打。 其他嫂子还有些奇怪。 “微微,你烙饼就烙饼,老打它做什么?” 宋时微笑道:“打它,它才能生气,它生气了肚子才能鼓起来!” “什么??” 几个嫂子以为她在说笑话,结果肉眼可见锅里那几个饼子真的鼓起来了。 瞬间惊叹极了。 “天呢,这饼子,真的会生气?” “关键还把肚子给气鼓了!!” “哈哈哈哈!!!” 一时间厨房里,笑声一片。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进来两个人,为首一个人赫然是一身军装的周庭樾。 众人的目光主要是落在了他身后的女人身上! 只见那个女人长得还算漂亮,只是原本一头烫过的大波浪被她用皮筋绑成了两个麻花辫,竖在身前。 穿了一身普通的碎花夹袄和藏青棉裤。 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纯真。 可宋时微的眉头却轻轻拧了起来。 这个女人........不就是招待所那个女服务员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出现在周庭樾的身边?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解,周庭樾赶忙指着身后的女人解释:“微微,你现在月份大了,我想找个人来照顾你,正好听廖团长说他远房表妹过来了,很能干,人也勤快,平时都是在青市干临时工。听我开的工资还挺高,就想让她来试试!咱们之前在招待所也见过!” 廖小云赶忙笑着跟各位嫂子打招呼,尤其对着宋时微笑的像朵花一样。 “嫂子们好,我叫廖小云,大家可以叫我小云!” 孙梅梅几人都很高兴。 “行啊,庭樾,我们才刚说到这个,你动作就这么快!” “就是,这小姑娘看着也确实挺老实的,只要手脚麻利就行,平时能帮微微干干活!” “对啊,这下我们也放心了,你看微微这肚子,真不能干活了,容易腰疼!腿疼!” 周庭樾听了她的话,目光落在宋时微的脚踝上,裤脚那里露出的一点儿皮肤,看起来确实有些水肿了。 赶忙搬了个凳子让她坐下。 “时间赶得紧,今天下午我得出个任务,去徽省一趟,怎么也得个四五天,我要是走了,你自己在家我怎么能放心,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找人来帮忙!” 如果不是时间赶那么急,他其实是想去当地村民那里找个有生产经验的嫂子过来帮忙!白天忙一天,晚上还回去住! 也不耽误她自己家的事。 而且廖团长也是一番好意,觉得正好她妹子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他愿意给的工资又高,他也想让他妹子来他们家帮忙。 毕竟就是照顾好宋时微,也没什么累的,这样好的工作便宜了外人,不如让他妹子来干。 周庭樾一想到自己上面刚下的任务,他刚归队就要去徽省,下午就要出发,真没那个时间再找人了。 索性就同意了。 谁知道,一见面他才发现,廖团长的表妹竟然就是他们在青市火车站附近那个招待所的服务人员。 廖小云见到他显然惊喜的不行,高兴的伸着手要跟他握手:“哎呀,这么巧,是你啊!原来你是团长啊!” 周庭樾只是皱眉点了点头,廖小云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 “周团长,你放心,我哥都跟我说了,我很勤快,手脚也麻利,要是干不好,你可以扣我工资!” 廖团长在一旁也挺惊喜。 “怎么?庭樾,你跟我妹子还认识?” 周庭樾就将在招待所见过的事说了。 廖团长高兴的一拍手。 “哎呀,你看,这不就是缘分吗?” 其实在见到廖小云的那一刻周庭樾就想反悔来着。 但下午就要走,一直之间也找不到人,只能先让她凑合着了。 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宋时微的注意力倒是没放到廖小云的身上,而是一听周庭樾要去出任务,就有些担心。 “下午就走吗?这么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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