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上,周润德也不跟她计较,毕竟每年他确实都会给,他们大人的恩怨是大人的,不涉及孩子。 对着沈秀娥使了个眼色,沈秀娥不情不愿的从衣兜里掏出三张十块的,递给三个孩子。 “好,好孩子,过年好,给一人十块钱压岁钱,拿去买糖吧!” 三个孩子一见顿时高兴极了! 接过钱笑着就往外跑。 见计划得逞了,陆玉华和王翠芝就准备走,结果周成突然拉了三个弟弟妹妹也有样学样的跪下给她们两个磕头。 “二奶奶,三奶奶过年好!” 周林和周伟还有欣欣也都是小人精,立马跟着磕头喊道:“二奶奶三奶奶过年好!!” 看到这一幕,宋时微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憋不住了。 周成这孩子,本来就是个有主意的,心思也成熟,估计他早就看出了这俩人憋了一肚子坏水,气不过! 既然她们拿小孩子说事,他们几个也是小孩子,你这应奶奶的怎么能跟孙子计较呢? 陆玉华和王翠芝显然没想到他们也会跪下磕头,直接被将了一军。 气的牙根痒痒,一时间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正想推脱说没带钱,或者打个哈哈绕过去,谁知道,周立堂和周立强两兄弟也进来了。 周成立马又磕头。 “二爷爷,三爷爷过年好!” 周立堂和周立强顿时愣在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这是?? 怎么还磕上头了? 这下轮到沈秀娥笑了。 “哎呀,小孩子这么着急的磕头要压岁钱,是想跟着你们那几个弟弟妹妹一起买糖吃吧?瞧这几个孩子猴急的,你们二爷爷二奶奶,三爷爷三奶奶,还能少了你们的不成?” 沈秀娥就是故意的,刚才陆玉华不就是这么做的吗?她现在原样还给她! 就连周润德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你别说周成这孩子,可真是机敏,简直是聪慧过人! 以后要是好好培养,绝对也是有大出息的! 这孩子,有勇有谋,临危不乱! 不错,不错! 就连周庭樾都有些惊喜,和宋时微对看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玉华和王翠芝没法,抬头向李桂芬求救,可李桂芬也生着气呢。 没用的东西!!一群蠢货! 她们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扭过头去,压根就不想再看她们。 陆玉华和王翠芝没法子,只好一人掏出来四十块钱,发给周成他们。 周成顿时高兴的又磕了个头。 “谢谢二奶奶,三奶奶,祝你们事事顺心,长命百岁!” 陆玉华和王翠花差点气了个仰倒,她们严重怀疑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还事事顺心,他弄这一出不就是故意气她们?长命百岁?被他们这么气,她能长命百岁吗?m.biqubao.com 周成就是故意的,拿到钱,立马拉着弟弟妹妹起身,站到了宋时微的身后。 看到陆玉华和王翠芝她们气的掀帘子出去,沈秀娥真是高兴的捂着嘴笑。 周润德也笑着拍了拍周成的肩膀:“好小子!真给爷爷争气!” 第一次被周润德这么夸,周成还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嘿嘿一笑。 因为是大年三十的团圆饭,按理说沈秀娥和宋时微也得帮忙做饭,但因为宋时微怀着孕,挺着大肚子,就没让她干什么活。 周庭樾带着她坐在灶膛边,负责烧火,顺便能让她烤烤火,也暖和。 周润德也跟周立堂和周立强在一旁喝茶,说话。 当然也都是面子活罢了! 他们说些什么,周润德也就随便应付应付。 无非就是想让他帮着给他们的儿子安排个好工作之类的。 周润德可不想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三兄弟跟打太极似得,你来我往的。 屋里,周老太爷,伸着手,就想去拿周润德给他带的五粮液,好久没有喝过一口了,他真是想念的紧。 谁能想到手还没碰到就被李桂芬一巴掌拍了下来。 “你自己身体什么样,你不清楚啊?喝什么酒啊?喝酒伤身体!” 周老爷子脸色有些不太好,叹了口气,又去抓那两罐茶叶,他想看看儿子给他带的什么茶,每年除了过年能喝到周润德带的好茶,平时还真喝不到。 可李桂芬却眼疾手快的将两罐茶叶也给拿走了。 “这茶你可不能喝,喝多了,容易睡不好觉,我去拿给立堂和立强,再说这茶叶一看就是好东西,喝了多浪费,我让他们拿去送送礼,说不定周亮和大壮二弘他们的工作就有指望了!” 周老爷子无法反驳,最后指着麦乳精问:“那这些总可以给我喝吧!” 这东西有营养,他是不想一直在床上躺着了,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站起来,如果躺久了,他真怕自己以后一辈子就要在床上度过了。 可李桂芬听了,立马瞪了他一眼,一把抱起麦乳精。 “这可是好东西,你喝了也是浪费,不如留给大孙子们喝,喝了好长个,将来学习好,考大学!” 说着,抱着这些东西,转身就出去了。 应该是给她的好儿子,好孙子拿去了。 周老爷子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的房梁,一行热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流到了枕头上,晕湿了一片。 厨房里正在做饭的几个嫂子看了眼坐在灶台旁烧火的宋时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新媳妇儿第一次来,竟然也没带什么东西,空手来吃饭啊,怎么好意思呢!” “谁让人家有个好婆婆好公公呢?带了那么多东西,正好能蹭一蹭!” “谁说不是呢,咱们可就没那个好福气了,不过我头一次来家里也带了不少东西,也就人家例外,挺着大肚子就上门了!” ........ 几位堂嫂你一句我一句的,应该也是想替陆玉华和王翠芝出气,毕竟这次没在他们家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嘛。 宋时微忍不住冷笑,她就猜到有可能会这样,从周庭樾对这家人的描述中,就能看出,不能用寻常眼光看待她们。 其实,她们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心里难保不是因为有些嫉妒成分在作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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