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周婉瑜红着眼点点头。 “谢谢你,嫂子!真的很感谢你!” “但.......这事,你先别跟爸妈说,我怕她们跟着担心,如果你要是告诉我哥了,也让他别冲动,这事我心里有数,真的撑不下去的时候,我会跟家里面说的!” 宋时微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放心吧,这事我不会跟爸妈说的!” 周婉瑜看着她感激的笑了。 “那嫂子,你先歇着,我去给妈和哥去帮帮忙,打打下手!” 宋时微摆摆手:“快去吧!” 看着她高高兴兴的去了厨房,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其实能看的出来,周婉瑜回了周家是放松的,想想也是,哪个女人不是回了娘家是最放松的? 有父母和兄弟姐妹的疼爱,永远是家里的小公主! 听着厨房里不时传出的笑声,宋时微也跟着弯了唇角。 放松脊背,靠在了后面的沙发靠背上,将手里剥好的橘子扔嘴里。 不由有些感慨,这怀孕了也好也不好。 好的是,什么事都不让她干,不好的是,她什么事都干不了。 看了看大的吓人的肚子,她伸手摸了摸。 “妈妈,说的是不是?” 谁知肚子里的孩子就跟能听到她说的话一样,肚皮上立马鼓起几个小包。 仿佛是对她话里内容的抗议! 宋时微笑着揉了揉那几个小包。 “好好好,妈妈说错了,有了你们自己,妈妈就成了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你们说对不对?” 肚子里的小包,消了下去。 宋时微笑的眉眼都弯了。 这时,周庭樾端着一盘炸好的丸子出来。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妈刚炸出来的,说是第一盘先让你吃!” 宋时微拿起一个吹了吹,塞进嘴里。 嗯,这丸子炸的焦焦脆脆,香得很! “好吃,妈做的就是好吃!” 沈秀娥在厨房里一直听着呢,听到她说好吃,她高兴的跟什么似得! 看的一旁的周婉瑜羡慕的不行。 她要是有个这样的婆婆该多好啊! 可惜........ 她突然失笑着摇头。 钱家那些人怎么能跟她爸妈比呢? 京市这边,日子岁月静好,而远在红旗农场的宋文林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这几个月来,他们不断地找机会想要向上面反映知青返城的事情,可全都一无所获。 甚至王大力压根就不让他们出红旗农场的大门,只要出去就会派人看着,农场里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又走了好几个知青,好多也都是用了伤身体的法子。 将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离开了。 但宋文林知道,王大力恨透了自己,就算是他冒险往血管里打柴油生命垂危,他也不可能放自己离开的。 大不了冒着风险上报一个自杀,或者病逝。 如今眼看着快要过年了。 宋文林是真急了! 尤其郑晓莲天天哭的跟个泪人一样,人也瘦了不少,他确实心疼极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晚上,宋文林实在是待不住了,他偷偷去女知青房找了郑晓莲。 看到是他来找人,知青房的几个女知青笑的一脸揶揄。 “呦,是文林啊!又是来找晓莲的吧?” “晓莲,你们家文林来找你了!” 在一片调笑声中,郑晓莲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出来了。 “文林,这大半夜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文林看了看四周,拉了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晓莲,你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郑晓莲听得脸更红了,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了。 虽然俩人的关系跟处对象差不多了,可说到底,俩人也没有认认真真的互相表白过。 她以为这大半夜的,宋文林是来找她表白来了。 毕竟马上就要除夕了,快过年了,她们没有亲人在身边,只有彼此。 可当宋文林拉着她进了一个没人的树林子,说:“晓莲,咱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逃出去?逃回京市去!” 听到他的话,郑晓莲瞬间一愣,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文林,你说什么?逃出去?如果被抓到怎么办?就王大力那个恨不得弄死咱们得样子,如果最后真落他手里,还有咱们得活路吗?” 宋文林哪里会想不到,可他是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你就愿意一辈子在这红旗农场过下去吗?一辈子不回城!一辈子在这里当知青?上一年国家恢复高考,咱们又不是没有试过,好多知青考上大学走了,可咱们就是没有收到通知书,难道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我自认为虽然成绩考不上青大和京大,但我还是有信心能考上一个其他省的大学的,可为什么就是没有我的通知书?我觉得,这其中少不了王大力捣鬼!我听说上一年,他儿子和侄女考上了大学,这事你信吗?就他儿子那个熊样!初中都没毕业,能考上华大?” “听说还是中文系,我报考的学校就是华大中文系!而他侄女考上的大学是安省的医科大学,就她??那赵小花?你说她干农活还可以,她考上医科大学?我怎么都不相信!” 宋文林越说,郑晓莲的脸色越白! 因为当初她报考的学校就是安省的医科大学! 她自然不信赵小花能考上,她跟王大力的儿子差不多,初中都没毕业,她是凭什么考上的? 想到自己听说国家恢复高考的那一瞬间,激动的模样,仿佛还历历在目,除了在农场干活以外,她每晚都在熬着夜看书,写卷子! 可谁知,一直等到今年开了春,她都没有等到属于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如今想来,恐怕其中另有猫腻! 一想到以后很可能要一辈子在这农场里干到死,还要时不时承受王大力的恶意报复,郑晓莲就吓得浑身发抖。 “逃,文林,我要跟你一起逃!我不要一辈子呆在这里!我要回城,我要回家!!” 听到她这么说,宋文林眼神坚定的点点头,抓住了她的手。 “好,咱们一起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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