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你赶紧点几个菜,我和娘都快要饿死了!”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儿的胖子拎着包往凳子上一坐,累的呼哧呼哧的喘气。 那个老太太也是,坐下以后,将腿放在另外的一个凳子上,不停地捶着腿。 “哎呦,累死我了!也不知道那个讨债鬼怎么跑这么老远!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害得老娘还得跑这么远找她!” 那个叫三儿的瘦子也累不轻,但他还是起身走到点菜的窗口。 “同志你好,我要三碗肉酱面!” 当要交钱的时候,他摸了摸口袋,眼珠一转,对着身后大喊道:“娘,掏钱!” 老太太抬着吊梢眼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多少钱啊?你们兄弟几个,整天就跟蚂蟥一样,我看啊,不把你们老娘吸死,你们是不罢休!” 胖子和瘦子听到这话都有些不痛快。 “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什么时候吸过你的血?你的钱还不得是给二妮要的?” “就是,娘,你就别啰嗦了,快点儿掏钱!四块五,再给我些票!” 一听四块五,那老太太顿时蹦了起来。 “什么面要这么贵?这是家黑店吧?” 一旁的周连海听不下去了。 “这位大娘,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营饭馆!您可不要胡说!” 那个胖子也是赶紧拉了她一把。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人家是国营饭店,别以为还是咱村里!” 瘦子也是觉得她丢死人了,这个点儿虽然吃饭的人不多,但她说话一点儿不避讳,引得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他有些躁得慌:“娘,你怎么胡说八道的,什么黑店,我要的是肉酱面!带肉的,又不是白水面条!快点儿拿钱!” 老太太被他俩左一句右一句的说,也有些讪讪的。 “那也太贵了,要不咱们吃白水面条就行,或者要几个馒头,来点儿咸菜疙瘩.......” 听到她的话,胖子率先受不了。 “哎呀,你烦不烦人啊,又不让你掏钱,等会到了部队,找到二妮,这些钱不就回来了?她对象听说可是个营长,一个月工资都有百十块钱呢!到了地方,你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抠抠搜搜的了,好好跟她说,争取多要钱点儿带回去!” 说完,一把将她兜里的钱袋子给拽了出来。 朝着点菜窗口走去。 “三儿,给,这几个月我嘴里都淡出鸟儿了,你再点个红烧肉,要几个大包子!咱们好好解解瘾!” 瘦子一听,顿时狂喜:“好嘞!” 立马对着窗口喜滋滋的说道:“再加一盘红烧肉,五个肉包子!” 那个老太太有些不舍,想说她就吃碗面就成了,可一想到,就算自己不吃,那俩也得吃,自己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吃,她也得敞开了吃,反正马上就到部队了,等到了那里,她找到她们家二妮和女婿,全都让他们给补偿回来! 看着这家人这模样,宋时微有些皱眉,尤其听到她们说什么要去部队找她的闺女二妮,男人还是个营长。 虽然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但是宋时微想着肯定是家属院的。 就连小张都听出来,他小声在宋时微身后道:“不知道是哪个嫂子的亲戚,感觉来者不善啊,估计有的闹了!” 宋时微点点头,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 将海肠粉的价格跟周连海说好,一斤五块钱,周连海听说她家里还有不少,想给她包圆。 宋时微这次来并没有全带完,一共一百多斤呢,谁能带完? 她这次来青市,另外一件事就是去买瓶子。 但既然周连海想要包圆,她就直接跟他说了。 “周经理,我家里没有那么多瓶子了,你看你们这里有什么密封的容器吗?可以装海肠粉的,如果有的话,到时候,我多送你几斤,省的我去买瓶子了!” 周连海听了,也高兴,他们饭馆就瓶瓶罐罐多。 “那感情好啊,我直接让人带着这些瓶瓶罐罐跟你回去拿得了!省的你来回跑!” 宋时微一听也很高兴。 “行啊,那就劳烦您找人跟我走一趟了!” 宋时微带着人回了家属院,那些嫂子们还在绑拖把,这么多拖把确实需要个两三天的时间,不过做好的,今天早上已经被小翠和狗生拉走了。 看到她带着人回来,孙梅梅几人还笑道:“微微,你这是整天都闲不住啊!” 她怎么闲得住呢,确实天天忙,要不是现在怀孕,她真想捋袖子大干一场! 让周连海的人将东西带走,把钱给她结了,看着手里又多出的几百块钱,她高兴极了。 现在她的小金库不说多,反正早就是万元户了。 但谁嫌钱多啊?她还想以后开饭馆,建工厂呢,这点钱,说实话,还差得远呢! 家里的海肠她没有全部卖完,还剩了不少,她想着要不做海肠饺子吧! 老话不是说的好吗? 好吃不过饺子,配上这鲜美的海肠,那味道就别提了! 先把面和好,让它在一旁醒着,然后开始调馅料。 韭菜摘好,洗干净切碎,用油拌匀,防止它出水。 从桶里拿出十几个新鲜海肠,用剪刀剪去两头,挤出里面的内脏和水,冲洗干净。 最好用盐搓洗一下,将外面的粘液搓洗掉。 然后切成一点五厘米左右的小段。 放进刚才切好的韭菜里,,放盐和一点点味精,再滴上一些香油,一起拌匀就好了。 馅料拌好,就可以开始擀面皮了。 她正弄着,周庭樾也回来了,一看她要包饺子,赶忙洗了手过来帮忙。 “今天吃饺子?” 宋时微笑着点头:“对啊,今天吃饺子,海肠馅的!” “海肠馅的?” 周庭樾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馅的饺子,难免有些惊讶。 但想到昨晚吃的海肠炒韭菜确实味道不错,鲜的很,估计这海肠饺子也差不到哪去。 “我来帮你擀皮,你来包!” 宋时微将手里的擀面杖递给他。 她们俩分工合作,一个擀皮,一个包。 倒也温馨。 快包完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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