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这个卖肉的柜台,这肉她怎么报损?每次甚至都是一抢而光,想给她报损的机会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其他人都能背地里挣钱,她也就动了心思。 那就是这猪下水没人要,她便宜处理,或者放坏了,只能扔了。 这样她就能掏最少的钱,甚至不花钱,拿回去。 要么转手卖,要么自己家吃。 但这东西吃多了,是真的恶心。 又臭又腥的,她婆婆都提醒她几次了,看能不能想办法换点钱,不想再吃这难吃的猪下水了。 有那钱正儿八经的买几斤猪肉吃不香吗? 所以,她一听宋时微问,立马就来了兴趣。 瞅了瞅四周,见跟面前小姑娘一起的那个女同志马山就要过来了。 她低声说:“这猪下水,有三十斤重,原本能卖六块钱,你这样,你给我四块,你看怎么样?你要是要的话,五点在供销社后面那个胡同口等我。” 这个年代供销社售货员下班时间一般都是五点半,她这个卖肉的柜台一般一天就能来一次肉,有时候还不一定有。 都要等消息,所有一般当天来的肉卖完了,她就没什么事了,好多时候,都早早就走了。 虽然是提前早退,但她只要说家里有点儿事,提前回去一会儿,经理也不会说什么。 一个是因为售货员的工作是铁饭碗,另一个就是经理也知道,她又没什么事,坐在柜台里面嗑瓜子也是磕,有时候使唤她去别的柜台帮忙,她也不愿去,还不如让她回去。 宋时微也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她不能回去太晚,因为最后的船是七点的。 五点其实时间还算很充裕。 “行!五点,我去那里等你!” 见她答应了,那个售货员更高兴了。 “大妹子,你可真是个爽快人,我叫邓美娟,你可以喊我娟姐!” 宋时微也笑了笑:“娟姐好,我叫宋时微,你可以喊我小宋,或者薇薇!” 眼看着余姝就要过来了,邓美娟对她笑着眨眨眼:“好嘞,微微妹子,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到时候不见不散啊!” 宋时微笑着点头:“好,不见不散!” 余姝正好走过来,看她跟那个售货员说话,好奇的问:“怎么了?聊什么呢?你要买肉吗微微!” 宋时微和邓美娟对看了一眼,双方同时笑了起来。 宋时微解释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猪肉卖的可真快,问问人家一般都是几点能有肉!” 邓美娟其实心里一直捏着把汗呢,她有些怕这个小姑娘嘴上没个把门的,把这事给她捅出去。 虽然她也干过几次这事了,但到底还是怕被人知道,所以都是偷偷的干。 好在,这个小姑娘人还怪好咧! 没将这事给说出去。 于是,她也笑道:“是啊,我也跟这位大妹子说了,什么时候有肉还真不一定,每次都是临时通知,只有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提前给透露一些消息,明儿你们要是买肉,可以过来看看,到时候我给你们留一块!” 这也算是她看在宋时微买她猪下水的面子上,特意给她的福利。 毕竟能让她赚到钱,她高兴。 一般人她还真不帮她留。 宋时微眼睛一亮,刚想说让她帮忙留几斤,她带回家。 就听到余姝拽了拽她的袖子。 示意,她出去。 宋时微只要对邓美娟摆摆手:“那我们先回去了大姐,什么时候买肉,我们再过来啊!” 邓美娟也对着她挥手,笑的一脸灿烂:“好啊!常来啊!” 常来光顾她的猪下水啊!能让她多赚点儿,贴补贴补家用。 等出了门,小张就在门口等着,赶紧接过俩人手里的东西。 余姝扯着宋时微的胳膊笑道:“你要是想买肉不用跑到这里来排队,老古这个书记还是有点儿好处的,就是有单位的采购员给送菜,想要什么说一声,采购员直接就能给送到家。” “今天我是想着不知道你需要什么食材,就没准备,回去以后,你想要什么你就给写下来,明天我让人一块送来!” 宋时微顿时激动了,这感情好啊,想要什么,都有人给送。 那确实省了大事了。 忙笑着点头:“好,那等吃过午饭,我给嫂子你写个单子,明天让人送来!” 余姝笑道:“你要是想要什么也可以一并写了,让他们一块给送来!” 宋时微高兴的咧嘴笑:“好啊,谢谢嫂子了!” 余姝一手挽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挥了挥:“有什么谢不谢的,我还麻烦你来帮我做饭呢!” 俩人笑着上了车,等到了古书记家,宋时微才觉得什么叫真正的大院。 大院门口有人值岗,汽车开进去以后,全是一栋栋的二层小洋楼。 而古书记家就在最东边的一栋。 下了车,小张和小吴帮忙将东西拎到屋里。 宋时微被余姝拉着进去。 这栋小楼只从外面看,就有些西方建筑的风格。 进去以后果然,实木的地板,古木色的家具,真皮沙发,头顶上还有水晶大吊灯。 就连对面的屋门都是五彩玻璃的。 右边靠墙是一个旋转楼梯上楼,扶手上全是雕花。 一进客厅,余姝就将吊灯给打开了,整个房子瞬间亮如白昼。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房子真的只能说是真豪气! 她对着宋时微笑道:“别客气,快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宋时微忙摆手:“嫂子,你不用这么客气!” 小张更是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就是农村出来的娃,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房子? 虽然他在部队也是帮首长办事,可是祁连岛那地方真的穷,就连司令住的房子都普普通通,虽然也是两层楼,但跟人家这压根就没法比。 小吴应该是看出了他的拘谨,笑着对小张说:“走,我带你去单位食堂吃饭去,我上个月还剩着不少饭票呢!” 小张顿时如获大赦,对着宋时微嘿嘿一笑。 “那嫂子我就先跟吴哥去吃饭,等吃了饭我过来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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