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忙活开了,宋时微也开始忙活了。 这鱼肝她是完整的取下来的,弄坏了就不完美了,这可是整个安康鱼身上最美味的东西。 不过这鱼肝外面还有一层膜,她需要将它取下来。 宋时微小心翼翼将这层膜剥离,然后轻轻用水冲洗掉鱼肝上的血迹。 拿一块干布,将鱼肝身上的水分吸干,平放在盘子里。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玫瑰盐和红酒,和黑胡椒。 所以,她将做法特意修改了一下。 捏了一些盐,均匀的撒在鱼肝上,然后将几粒花椒和白胡椒,用刀把碾磨成粉。 和淀粉一起撒在鱼肝上,然后轻轻按摩让它吸收入味。 起锅烧油,油七分热左右,下鱼肝煎至两面金黄,将鱼肝盛出。 此时里面也已经熟了,外面焦香,里面滑嫩,外酥里嫩。 而且香味也已经出来了,这种脂溢的香气不似猪油,也不似牛油,它是有一种奇异的香气。 惹得厨房里的众人纷纷忍不住扭头朝她看去。 宋时微可顾不上他们,她还有最重要的一步,熬汁。 找了一个雪梨,用刀削掉外皮,切出两个好看的圆柱体。 然后就着方才煎鱼肝的锅,直接倒入一些绍兴黄酒,这还是宋时微就地取材,看到菜架上摆着一坛,就直接用了。 等黄酒微沸,放入白糖,和切好的雪梨,她又从菜架上,取了七八颗紫红的葡萄,洗干净,连皮一起捣碎取汁,放入锅中。 原本微黄的汤汁瞬间成了紫红色。 等汤汁熬到微微浓稠,雪梨也已经浸煮好了,取出,切长条,码在煎好的鱼肝上。 最后将锅里的汤汁尽数浇在金黄的鱼肝上。 这道香煎鱼肝就完成了。 此时整个后厨弥漫着一股酒香,混着果香再加上鱼肝那股奇异的香气。 你别说,这种味道,闻所未闻。 真是太香了! 就连孙全都有些惊讶,她这是什么做法?为何做出的菜,这么奇特! 这个时候,孙泽言也带着一众领导们过来了。 王珍珠赶忙帮忙安排座位。 给大领导们找了个最亮堂,最干净的桌子坐下。 郑厂长对着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说道:“古书记,咱们先坐,这也到点儿了,同志们走了一路想必都饿坏了,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吃饱了才能好好工作啊!您说是不是?” 古昌荣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笑道:“郑厂长这话说的没毛病,只有吃饱了饭,才能好好工作嘛!大家都坐吧!吃完饭,咱们还有艰巨的任务呢!” 孙泽言在一旁跟着陪笑:“是是是!一定要确保领导们吃饱,吃好!” 说着,他对着一旁的人招招手。 那人会意,立刻从包里掏出两瓶茅台,递给孙泽言。 “不知道领导们爱喝什么,我就擅作主张准备了!” 说着就准备开酒,却被古昌荣给拦下了。 “孙主任!不可!下午大家还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工作期间禁止饮酒,这是规矩,规矩不可废!再说,喝酒误事!” 孙泽言听到他这么说,一脸讪讪的看向一旁的郑厂长,见他也有些无奈的摆摆手。 这才将手里的酒收了下去。 他可是提前打听了,这古书记没事时最爱喝点儿,晚上睡前,也会来一杯。 没想到,对于工作,他这么严谨。 不知道厂里所求之事,能不能成啊! 厂里效益不好,上面早就有风声传出,说可能要让他们服装厂和旁边的纺织厂合并,派一个新的领导班子来重新整顿。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别说他和郑厂长害怕,就连底下的工人也怕裁工啊! 毕竟今年周围县市已经陆陆续续有好几个厂倒闭了。 南方那边的服装对北方这边的冲击力不小,这两年厂里服装卖不出去,确实积压了不少,厂里整个账面上,一直都是亏损的。 工人工资都已经两个月没发出来了。 可相比发不出工资,底下员工更怕下岗啊! 真下了岗,那是彻底失业了,目前这情况起码还能有盼头! 孙泽言他们想着,酒桌上好说话,刚才在厂里,一直没敢提这事,到了饭馆,大家伙喝点酒,吃好喝好了,把他们招待高兴了,将这事一提,说不定就能解决了。 谁知道,人家古书记工作期间,压根就不沾酒! 将酒让旁边人拿走,此时孙泽言只能期盼着,一会儿领导们吃高兴了,能借机说说这事了。 这时,后厨那边也陆陆续续炒好几道菜了。 孙泽言就招手让人去取菜了。 第一道是辣椒炒肉,味道中规中矩,孙泽言还要了不少的大馒头。 既然不喝酒,那就得让领导们吃饱了,不吃馒头怎么能行。 可古昌荣尝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第二道菜,是黄瓜炒鸡蛋,鸡蛋炒的黄澄澄的,倒也挺香。 不过他们都是吃惯了的,并没有觉得多好吃。 第三道,菜还没到,所有人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就连负责端菜的小伙子都惊讶地不行。 这菜,这菜是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端在手里,那香味直往鼻子里窜! 而且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奇特香味! 等菜上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古昌荣更是“咦!”了一声,这样的菜,他倒是第一次见! “这是什么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而且,味道......很奇特!” 郑厂长看向孙泽言。 孙泽言也懵啊,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当初那个小姑娘说了,这鱼要做一鱼五吃,看这东西的样子,倒像是...... 眼睛一亮,笑着解释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安康鱼的鱼肝,传说中的海中黄金!” “安康鱼?” 古昌荣惊讶地推了推眼睛。 “这是什么鱼,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别说他,就连郑厂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能再次看向一旁的孙泽言。 孙泽言有些尴尬一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鱼!” 话音刚落,就听到郑厂长压低声音的低吼:“不知道什么鱼,你也敢给领导们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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