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个态度,宋时微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冷了下来。 “我这可不是臭鱼烂虾,我这是海参鲍鱼!” 听到她说是海参鲍鱼,那个女人倒是一愣,刚才那水里黑黝黝的,她也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她也不可能打自己脸。 “管你是什么呢,走走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宋时微也不想跟她多说,就她这态度,她还不想卖给她呢! 刚想转身,正好碰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哎~今天都有什么好菜吗?我急用!” 那个女人一看是他,忙满脸堆笑道:“不好意思啊孙主任,这个点儿菜还都没收拾出来呢,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孙泽言一听,顿时急出了一头的汗:“大概还要多久?都有什么菜?” 那个女人看了看旁边的单子。 “今天有尖椒干豆腐,回锅肉,辣椒炒肉片,菠菜鸡蛋汤,浇肉面........” 听她说了一堆,孙泽言似乎都不是特别满意。 “还有没有什么好一点儿的硬菜吗?” 对面那个女人顿时皱起了眉,一脸的为难:“孙主任,我们这菜都已经挺好了,您说还想要什么硬菜啊?” 孙泽言当然知道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顶顶好的菜了,很多人家甚至都吃不起,可他们今天中午要宴请的是上面下来的大领导们! 厂长特意吩咐了,让弄些好酒好菜,务必要招待好大领导们! 一定要让大领导们吃好喝好,最好能流连忘返! 孙泽言瞅着这些常见的菜,眉头都皱紧了。 “你们经理老周在吗?我问问他!” 那个女人撇了撇嘴,将手里的单子往柜台上一扔。 “经理在后厨,清点采购的食材呢,等我去喊他!” 宋时微正想走呢,桶里的那个安康鱼猛地扑腾了一下,溅出了不少的水花,把一旁的孙泽言吓了一跳。 他指着宋时微手里的水桶,有些惊讶道:“这什么东西?” “哦,这个桶里是一条大的安康鱼,这个桶里是海参和鲍鱼!” 宋时微分别指着两个桶跟他解释了一番。 可一听她说海参鲍鱼,孙泽言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海参鲍鱼??” 宋时微点点头:“嗯!” “活的?” 宋时微又点点头:“是啊,活的!从海边抓的!” 这下孙泽言高兴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硬菜它不就来了吗? 就是她说的那个安康鱼是什么东西? 他还真没怎么听说过,正想伸着头往里仔细瞧瞧,桶里的那只鱼可能是感觉到危险的靠近。 猛地抬起头,张着大嘴就往上面咬来,那满口的獠牙,吓得孙泽言一趔趄。 “这,什么鬼东西!!这是!” 他惊悚的模样有些滑稽,宋时微忍住笑,耐心的跟他解释:“这是安康鱼,是一种生活在深海中的鱼类,他的肉质富含胶质,味道非常的鲜美,尤其是他的鱼肝,最是美味,也可以说是“餐桌上的海黄金”!” 孙泽言一听,顿时对这鱼来了些兴趣:“这鱼怎么吃呢?” 宋时微看他这神情,再想到他来的目的,心里隐隐觉得说不定这鱼能卖给他。 便耐心的帮他讲解起来:“这安康鱼,可以做成红烧的,也可以做成清蒸的,还可以做香辣安康鱼,和葱香安康鱼,当然,它可以用来炖汤!味道都是非常的鲜美!不过......” “不过什么?” 孙泽言听得正入神,看她突然停了下来,便赶紧追问。 宋时微笑了笑:“不过,我觉得这些都浪费了这条安康鱼,如果让我做,我可能会选择一鱼五吃!” “什么是一鱼五吃?” 说起来孙泽言也算是吃过不少的好东西,但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一条鱼还能做成五种吃法? 宋时微抿唇一笑:“如果您买了这条鱼,我再细细的跟您讲!你要是不买,我可没时间耽搁,还得出去卖鱼呢!” 眼看她提着桶就要走,孙泽言急了。 “我买,我买,小同志,你别走啊,我买还不行吗?你这鱼怎么卖啊?但要是太贵,我可不要!” 他好不容易碰见个“硬菜!”怎么能就让她就这么走了呢? 何况不说这丑鱼!就说另一个桶里的海参鲍鱼,他也必须得买了! 宋时微听他说要卖,顿时高兴了。 指着那安康鱼说:“这条鱼我也不多要,就想换点棉花票和布票!” 孙泽言一听她说不要钱,只要票,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厂是干什么的,他们厂就是青市最大的服装厂,要说什么最多,那肯定是布和衣服啊? 你不要钱,只要布票和棉花票,这不就是现成要做衣服用的吗? 于是他嘿嘿一笑:“小同志,你想要棉花票和布票是不是准备做棉衣啊?” 宋时微点点头:“是啊,这不是马上天冷了吗?我用这些海鲜换些布票和棉花票,给家里人做几件棉衣!” 孙泽言可高兴了。 “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我们厂就是做服装的,我是厂里的一车间主任,我姓孙!这样吧,你要是不介意款式什么的,厂里正好有一批积压的棉服,大人小孩的都有,就用你这鱼和那桶海鲜鲍鱼来换,你看成吗?” 宋时微听了,也惊喜的不行,这可真是太好了,她还想着如果换了布票和棉花票,这布和棉花也不是好买的,就算排队买到了,她自己也不会缝,可能还要麻烦邻居嫂子们! 如今能碰上这现成的成衣,她可能省了太多麻烦了! 而且款式老旧怕什么?在这里老旧的款式,在祁连岛的乡下那可是想穿都穿不上的,哪怕有钱都不好买啊! 主要是老百姓手里没有票啊! “行,款式老旧点儿没问题,只是我这条鱼我要换两件棉服,这一桶海参鲍鱼我要换四件!” 孙泽言正犹豫着,那个中年女人正好带着餐厅经理过来了,听到宋时微的话,她真是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厚脸皮?随便拿着什么鱼都来糊弄人,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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