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指着里面一个一个跟她们解释:“这个是鲍鱼!” 刚指了另一个,王春香就抢着说道:“那个我知道,是海参!!” 孙梅梅捣了捣她的胳膊:“你咋知道的?” 王春香笑的一脸得意。 “嘿嘿,前些年我们家老钱休年假回老家,在他朋友家见过一次干的!活的我也是头回见!” 简秋跟着笑:“这都是有钱人家吃的,海参鲍鱼.......” 她扭头问宋时微:“微微,你这准备卖多少钱?去大集上的人都是这附近的村里人,估计不一定有那么多钱买吧?” 宋时微也知道这点:“我也就是想试试,马上天该冷了,我想换点棉花票和布票,给孩子们做点儿厚衣服!我自己也没带厚的,还得给我自己做一身,庭樾这些年发的票没有那么多!” 孙梅梅她们也了解。 她们家的布票,棉花票也都不多,家里有的孩子穿的甚至都是大人衣服改的! 这边布票棉花票确实稀缺。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她们才走到地方,这边的大集就是一大片空地,然后有好多好多的摊位。 里面人来人往,有买东西的,也有卖东西的,热闹极了,简直就跟过年似的! 周成和周林一看到就激动的不行,跟着宋时微一边走一边四处乱看。 只见里面有卖蔬菜的,有卖粮食面粉的,还有卖鸡蛋鸭蛋的,宋时微还见到了卖菜籽油的。 说是自己家榨的,做饭绝对的好吃。 想到家里确实没油了,就停下来问问价。 “大娘,您这菜籽油多少钱一斤啊?” 老大娘一看来生意了,顿时高兴极了。 “咱这菜籽油都是自己家榨的,不贵不贵!也就八毛一斤!你要是有票,用票换也成!” 孙梅梅一听,顿时就想拉着宋时微走。 “走走走,这油太贵了,还不如买猪肉呢,能吃肉还能炼油!猪肉也才七八毛一斤!” 宋时微倒是停了下来。 “猪肉做饭有股子味,会失了食物本身的味道,虽然菜籽油也有点儿味道,但小的多!” 你让宋时微一个美食博主天天用猪油炒菜,她真的受不了,猪油虽然对人身体好,但拿它炒菜就算是用大蒜也压不住那股子腥膻气。 用猪油烙个饼,一屋子都是那个味,更别提身上头上熏得她都想赶紧洗个澡。 孙梅梅她们倒是没那么讲究,都是这么过来的,自然是哪个便宜,哪个划算吃什么。 宋时微当然也没多要,要了二斤!这边大集上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要票。 就跟黑市上一样,这都是十里八乡的村里人自己出来卖的。 拿家里的东西换点钱,或者换点儿其他东西。 这边集市上还有卖吃的,有些人早上来赶集出来的早,尤其是这些摆摊的,甚至都顾不上吃早饭。 就在集上随便吃点儿。 宋时微看到有炸油条的,卖汤面的,卖锅巴菜的,还有卖馒头的! 宋时微还看到有个摊位是卖五香大果仁儿的,摆着一口大锅,现炒现做! 这卖五香大果仁的摊主是个中年妇女,听她的口音倒是挨着京市的津市人。 那口音宋时微听着还挺亲切,因为她前世的一个助理就是津市人,说起话来就跟说相声似的,常常逗得她们哈哈大笑。 周成和周林好奇的很,围着那口大锅看个不停。 孙梅梅凑过去问:“大姐,这花生米多少钱一斤啊?” 那中年夫妇随手从铁锅里抓出来几粒,笑着递给孙梅梅她们:“大妹子,先尝尝,好么~姐炒这五香大果仁儿!绝对差不离!” 宋时微捏了一颗,用手轻轻一撮,外面的那层红皮就掉了,里面的果仁真是个大饱满,放进嘴里一咬,真是嘎嘣脆! 五香味十足! “不错不错!确实好吃!” 能得她一句好吃,就可以想象这东西确实不错! 孙梅梅几人全都笑了:“得,我大妹子说了你这果仁好吃,就绝对好吃!没跑了!” 简秋也尝了确实不错,她家老赵晚上在家就爱来盅白酒,就这着花生米,自己都喝美了! “你家这果仁,多少钱一斤啊?” 那妇女笑呵呵的说道:“我这果仁儿绝对让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块钱一斤!一毛钱一纸包!” 说着,她将旁边桌上剪开的报纸拿过来一张,随手一卷,卷成个倒三角,然后拿铲子盛了满满一小包! “瞧,一毛钱绝对够你们家男人吃一顿了!” 宋时微笑了,这一毛钱给的还真不少。 但她们都是好不容易才来一回大集,自然不可能就买这么一点儿。 简秋率先开口:“我要一斤吧!” 孙梅梅从袖子里摸出五个一毛的:“我不要那么多,我要五毛钱的就行!” 宋时微看周成和周林俩自从尝了一个,眼睛只勾勾的盯着那口炒果仁的铁锅看,笑着从兜里掏出两块钱。 “我要两斤!” 孙梅梅一脸的不敢置信:“微微,你要这么多干啥?我记得你们家庭樾不怎么喝酒吧?” 宋时微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小家伙:“一斤给庭樾,一斤给孩子们当零嘴!” 这个年代也没啥零嘴,尤其在这偏僻的海岛上。 想吃点儿什么东西都难的很,更别说吃什么小零嘴了。 而周成和周林一听是给他们买的,顿时高兴极了。 周林迫不及待的接过来,还热着呢,他就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里。 王春香不由好奇的问他:“你们咋不吃啊?” 周林看了眼周成,嘿嘿一笑:“我们想留着回去跟弟弟妹妹一起吃!” 他这话一出,别说宋时微,就连王春香,孙梅梅她们都觉得这孩子是真懂事啊! 集市再往前走,人就更多了,卖的东西也更杂。 宋时微惦记着买鸡蛋,面粉,猪肉什么的,就拉着周成和周林跟孙梅梅她们先分开了。 结果,刚买了一篮子鸡蛋和鸭蛋,正想掏钱,宋时微突然感觉右边衣兜有些不对劲,那里面装着十几块钱,是她准备在集上买东西用的! 她神情瞬间一凛,慌忙伸手去抓,结果在她的衣兜里抓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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