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身影有些眼熟,还提着个大篮子。 看到她忙对她挥手。 “微微姐!!” 宋时微定睛一瞧,这不是小军的姐姐,小翠吗? 赶忙将手里的锄头放下。 “小翠?你怎么过来了?” 那个执勤士兵对着她行了个军礼。 “嫂子,既然你认识她,那我就走了!” 宋时微笑着点头。 “认识认识,没事,你去忙吧,等回头我将人送出去。” 那个士兵走后,小翠对着宋时微又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宋时微吓了一跳,赶忙将她拉起来。 “小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小翠却哭着怎么都不起。 “微微姐,你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只能给您磕个头,希望您长命百岁!” 听到她的话,宋时微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起来!小翠!快起来!” 一旁出来晒衣服的孙梅梅看到,也忍不住抹眼泪。 帮着她将小翠拉起来。 “小翠,听你微微姐的话,快起来吧!地上凉,膝盖还要不要了!” 小翠最后还是接连磕了三个头才起来。 看到她一旁的锄头,忙将手里的篮子放下,就帮她锄起地来。 宋时微和孙梅梅对看一眼,无奈一笑。 这孩子就是那种最质朴的性子,你要是不让她做点什么,她真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如果这样能让她心安,那就让她帮忙干点儿吧! 这几天宋时微从孙梅梅简秋她们那里找了不少蔬菜种子,有豆角,黄瓜,番茄,虽然晚了些,还是能种出来的。 她还弄了些萝卜,大白菜,四季豆,菠菜种子,这些立秋之后就能种的。 本来她可能要忙活一天呢,有了小翠的帮忙,不到俩小时就弄完了。 这孩子干活真是一把好手,种好以后,她又提着桶到井边打了水,挨个将地浇了个透。 弄完这些,天也不早了,宋时微想留她在这吃个饭,她说什么都不吃。 “微微姐,我就不吃了,家里爷爷奶奶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说着,她将来时带过来的篮子递给宋时微。 “微微姐,你的大恩大德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桃树结的果子,可甜了,送给你们尝尝!” 宋时微将篮子上的花布掀开,果然见下面是一个个水灵灵的大桃子。 长得可真好!看着就甜! 她干脆也不跟她客气:“那就谢谢你们了,替我跟你爷爷奶奶问声好,等改明得闲了我去你们家看看你爷爷奶奶去!” 小翠神色间有丝慌张,赶忙红着脸点点头,转身跑了。 宋时微还想着,她这是怎么了?好像后面有谁追她似的。 拎着桃子回了屋,想着孩子们出去玩也快回来了。 就准备把这些桃洗出来。 谁知道刚将桃往水盆里一倒,最下面掉出来一个手绢抱着的小包掉了出来。 她捡起来看了看,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慌忙打开一看。 里面赫然是一卷钱,面额还都不大,都是一毛两毛的,显然是钱的主人攒了好久的。 宋时微数了数,竟然有五块钱! 这对于她可能不算多,可对于小翠她们那个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够她给爷爷奶奶买好几天的药吃了。 想到这里,宋时微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想去追她,但是一想还是作罢了。 她就算追上她,将钱给了她,估计她也不会要,就算她硬塞给她,也只会让小翠这孩子难受。 一时间,宋时微攥着这卷钱,心绪久久难平。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想办法带着她赚点钱吧! 也算是间接地帮她们家一把。 将那卷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衣兜里。 将桃子洗干净以后,就开始做饭了。 家里还有上次周晓梅给送的各种菜没吃完,炒了个土豆,凉调了一个黄瓜,烙了个油饼,又煮了大米粥。 等她做完饭,孩子们和周庭樾也都回来了。 看到桌子上的桃子,周伟和周欣欣高兴极了。 “哇!桃子!!” “妈妈,哪里来的桃子?” 宋时微笑着从厨房里出来。 “是你们小翠姐姐拿过来的,说是她们自己家种的!” 周欣欣欢呼一声,就抱着一个桃子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哇,小翠姐姐家的桃子可真甜!” 周伟也是一边吃,一边不住地点头:“甜!真甜!” 几个孩子都回来了,唯独没见周成。 宋时微不由问道:“你们大哥呢?怎么没见你们大哥?” 周林顿时有些支支吾吾的,还是周伟反应快。 “大哥没我们跑的快!估计也快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果然看到周成回来了,宋时微也没再多想,招呼着孩子们吃饭。 只是吃饭的时候,看周成吃的特别慢,好像手有些不舒服。 “周成,你怎么了?” 周庭樾也赶忙看向他。 周成忙抓了抓自己的手笑道:“哦,我没事,就是跟虎子他们玩跳山羊呢,一不小心扭到手了!” 周林周伟他们欲言又止,全都一脸关切的看向他的手。 好在,宋时微听了他的话,也没再多问,毕竟每个男孩子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只要他没干什么坏事,她就不想干涉他太多。 晚饭后,等孩子们都睡了,宋时微将那个包钱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庭樾,这是小翠偷偷藏在装桃的筐子里拿过来的,这孩子,今天过来的时候,又给我磕了三个头,才算罢休.......” 周庭樾看了看她的表情,又看了看面前的钱,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头,一脸温柔的说道:“难受了?” 宋时微撇着嘴点点头。 “这俩孩子太不容易了,也太懂事了,我,我想帮帮她们!” 周庭樾点点头:“帮,你想帮就去帮,需要多少钱,跟我说,我去想办法!” 宋时微就喜欢他这个护着她的劲儿!不论她说什么他都同意。 本来心里正难受,被他这一打岔,有些哭笑不得。 有些羞恼的戳了戳他的腰。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同意啊?也不怕把你家底都给败光了!” 周庭樾笑着抓住她胡闹的小手。 “不怕,你就算是把所有钱都败光了,也没事,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和孩子们饿到肚子的!” 宋时微真是暖到了心坎里。 “德行!” 周庭樾揽着她的腰,顺势躺到了床上。 “身体养好了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时微摇摇头。 “早就好了,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可听到她这句话周庭樾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撇着嘴委屈巴巴的在她白嫩的脖颈上蹭了蹭。 “可我不舒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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