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娥还说了,好多东西她们也没买,但是准备了钱和工业券还有家具票,因为周庭樾是军人,女方是要随军的,结了婚拿着这些票和钱,等什么时候想买,什么时候再买,想买什么样的,自己挑! 瞧瞧这样的婆婆上哪里找去啊! 宋时微的目光也不自觉的落在了一旁的电视机上。 这个年代的电视虽然是那种18寸大脑袋的黑白电视机,可她明白,这东西有多贵重,它不是说你有钱就能买到的,上面每年每月下发的指标都是有数的,一般人还真弄不到! 看来未来的公公婆婆对她确实挺不错的! 但她只要看到冯春梅和宋老太那贪婪的模样,就忍不住蹙眉。 这东西她可不想便宜了她们! “阿姨,谢谢了,前几天淼淼还羡慕的跟我说呢,说同学家有个收音机能听英语,她就英语底子差,有了这电视机和收音机,我妹妹学习一定能更上一层楼,下一年高考说不定能考个大学呢!” 她就是在故意宣誓主权,这电视机收音机,你们别想沾边,她就是要过了明路,这些东西都是周家给她的聘礼,她是要留给她爸妈和她妹妹的! 沈秀娥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她也不想这些东西全都便宜了冯春梅她们! 于是,跟着笑道:“瞧瞧,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这东西就是给微微你的,淼淼是你亲妹妹,她要是学习能用上,那就再好不过了,要是下一年真考上了大学,我们都跟着沾光呢!呵呵呵!” 果然,冯春梅和宋老太立马变了脸。 尤其是宋老太,她还没看过电视呢!这东西可稀罕着呢!她还想着放她屋里,以后出门也能跟其他老头老太太吹嘘呢! 再看向宋时微的眼神就透着一股子厌烦! 宋时微压根就不关心她们喜不喜欢她!她只想趁着临走前,能尽可能多的让她爸妈和妹妹能过上好日子! 至于大哥,如今还在乡下呢,77年好多知青考大学,他没参加,说是自己没那个本事,也不是那块料! 这两年知青返城的越来越多了,宋时微觉得,她大哥应该也快回来了! 很快,赵慧丽和宋志勇被她妹妹淼淼给喊回来了。 没进门就看到了那辆小汽车,俩人心里登时就咯噔了一下。 看来微微这个对象家,很有本事啊! 唯恐自家闺女被人看轻了去,尤其想到大嫂那副嘴脸,她就更担心了。 一进门,看到莺莺都被喊回来了,她还没有什么不明白了。 含恨的瞪了冯春梅一眼,立马笑盈盈的上前去跟沈秀娥她们问好。 周庭樾也笑着喊:“叔叔阿姨!” 赵慧丽和宋志勇一看这小伙子长这么好,人又这么精神,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加上沈秀娥也不是那种事多的婆婆,赵慧丽和她聊得可投机了。 也就是一会儿工夫,俩人就跟亲姐妹似的! 直把周润德和宋志勇看的直乐。 周润德从提包里拿出一盒茶叶来。 “宋老弟,这个是给你的,我一个同事从南方带回来的,我喝着还不错,就给你拿了一盒!” 宋志勇真是高兴坏了,这可是茶叶啊,一般人家饭都吃不起,谁舍得买茶叶喝啊,最多买点碎茶叶渣子,泡水喝,有茶味都是香的! 抖着手接过来,正好被进门的宋老大还有他那几个儿子给看到。 宋老大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他可看到了,门口停的是一辆小汽车,人家还有专门的司机! 宋时微这个对象家不简单啊! 要是这婚事是他们家莺莺的该多好啊! 有个这样的亲家,他出门谁不高看他一等? 再看看堂屋里摆的电视机,缝纫机,茅台酒.......再加上宋志勇手里金贵的茶叶!! 他嫉妒的恨不得将满口牙给咬碎! 冯春梅又何尝不嫉妒?这沈秀娥也真是的,刚才对她不冷不热的,怎么见到赵慧丽就亲的跟姐俩似的? 她不比赵慧丽那个成分不好的强啊? 想到这里,她眼珠一转,连忙给宋老太使眼色。 宋老太哪能看不懂她的意思。 看了眼门口站的大儿子,见他也是同样的表情,顿时心一横,拉下老脸来,开口道:“咳咳,亲家啊,说起来,我们微微刚高中毕业,也没正式工作,家里哥哥下乡了,妹妹还在上学,我这老二家的,确实没有老大家的出息啊,莺莺有工作,三个哥哥也都是厂里的骨干!家里没什么负担!”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出声了,全都看向了她。 赵慧丽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宋志勇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没了,将手里的茶叶罐放回了桌子上,眼里满是痛惜! 宋时微更是止不住的冷笑。 真有意思,到这个时候了,奶奶和大伯一家还想着换亲呢! 真当这是旧社会啊! 就连沈秀娥和周润德的脸上也透着不可思议。 只有大房一家满脸的激动和期待。 只见宋老太抿了抿嘴,深吸口气,将最后那句话说了出来:“亲家啊,要不,让庭樾娶老大家的莺莺?莺莺会做饭,会洗衣服,很勤快,不像老二家的吃不了苦,受不了罪的!她可比老二家的强太多了,跟着庭樾随军绝对能照顾好他!” 她这话说完,整个屋里的气氛都变了。 宋时微和她爸妈变了脸,沈秀娥和周润德脸上的笑意也完全没有了。 倒是冯春梅高兴地不行。 “哎呀,是啊是啊,我们莺莺可是个好孩子,能干的很,跟着庭樾去随军绝对能把他伺候的好好的!等明年再填个大胖小子.......” “够了!! 一声冷喝响彻整个堂屋,正沾沾自喜说着的冯春梅顿时被吓得一哆嗦。 所有人就看到一直没说话的周庭樾黑了脸,眼里满是怒色。 “我是找媳妇儿!不是找个伺候我的老妈子!我也不需要人伺候!做我的媳妇儿,我会呵她护她,用尽一生去照顾好她!衣服我自己会洗,饭我也会做!钱我也会全部上缴!她就高高兴兴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就行了!” “而且,我要娶的人是微微,她才是我对象!你们家这是干什么?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换亲?可真是可笑!” “我也总算明白了,微微在这家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有你们这样的奶奶和大伯,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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