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回事?” 离大猛的眸子骤然一缩,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结果。 家主大印,竟然不认可离辰! 这岂不是说,离辰的身体之中并没有流淌着他们离家的血脉,可是这怎么可能? 离大猛无比的确定,离辰绝对是他的孩子,绝对! 突然的变故,使得离辰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呆呆的站在演武台上不知道该做什么。 台下则是无数离家的族人,每个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其中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 甚至有些人已经毫不客气的开始了谩骂。 “呵呵,家主大印竟然失去了光泽,按照家规,这离辰没有资格继承我离家家主之位。” “应该是那个卑贱女人的血脉玷污了我离家血脉,呵呵,真是可怜。” …… 四周的谩骂与讥讽之声宛如潮水般涌来,让本就心情不太美妙的离辰感到一阵阵的苦涩。 此时的他就仿佛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四周是倾天的暴雨与海浪,稍不注意便会被无情的拍碎。 叶真的重瞳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扫视着离辰的身躯。 嗡——!! 离大猛离开了主位,来到了离辰的身边,右手双指并拢,直接蛮横的划破了离辰的手掌,将其死死的印在家主大印之上。 鲜艳的血液从离辰的掌心之中散出企图渗透进已经黯淡失色的家主大印之中,但事与愿违,家主大印仍旧黯淡无比。 离大猛有些不敢置信,用自己的血液滴在了家主大印之上,原本黯淡的家主大印顿时爆发出了夺目的金光,宛如太阳一般炽烈,甚至晃花了不少族人的眼睛。 “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个家主吧。” 离辰的声音有些苦涩道。 他对于成为离家家主并没有很大的兴趣,但是如果不成为离家的家主,他就不能为母亲正名。 他的母亲从生到死都是流淌着卑贱血脉的下人,哪怕走了天大的运气怀上了离大猛的孩子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死后也只是以一个下人的身份而已。 “怎么会这样……?” 离大猛有些接受不了现在发生的事实。 “兄长大人,如你所见,这个孩子不能得到家主大印的认可,所以没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 离大力淡淡的开口道。 “魂儿,过来。” 离大力面色骄傲道。 离魂此时也是来到了演武台上,对着离大猛恭敬道:“家主!” “你想要做什么?” 离大猛看着离魂,问道。 “我想要试试我的血……” 离魂说着,便将自己的一滴鲜血滴在了家主大印上,离大猛见状想要阻止,但是见到诸多族人的目光,最终还是放任离魂施为。 随着离魂的鲜血落入家主大印之上,璀璨的金光依旧散射,并没有任何黯淡的迹象。 家主大印,认可离魂! “还得是离魂少爷啊。” “离魂少爷无论是实力还是才华都远超离辰,就该是离魂少爷成为我们的家主。” “没错,只有离魂少爷才是家主唯一的继承人!” 诸多族人见到这一幕议论纷纷,部分人甚至起哄在今日直接确定离魂家主继承人的身份。 “兄长大人,既然离辰没有资格继承家主,是不是也该由第二顺位的魂儿来做,正好趁着今日,确立下来吧。” 离大力笑道,心情很是畅快与美妙。 当初争夺家主之位他就输了,如今自然要拿回来! 离大猛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死死的盯着离大力。 “是你做的!” 离大猛几乎是从牙缝出挤出了这几个字。 “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干扰家主大印。” 离大力摆了摆手道。 这样的弥天大锅,他可不背。 离大猛闻言没有说话,他知道离大力说的事实,没有人可以在他的眼皮底下干扰家主大印。 就算是准帝级别的强者也不行。 但是离大猛又无比的肯定离辰绝对是他的儿子,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难不成真的是他那母亲的血脉太过于低贱不成? “现在所有的族人都知道今天是确立家主继承人的日子,何况还有天云仙宗的圣子在场,你若不立魂儿为家主继承人,是想要让外门看我们离家的笑话吗?” 就在离大猛思索间,离大力拍了拍离大猛的肩膀,随后附在离大猛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离大猛闻言瞳孔一黯,原本是想一举确立离辰家主继承人的身份,没想到如今却是给其他人做了嫁衣。 但是就这样让他放弃,他也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在这之前离魂和离大力对于他确立离辰为家主继承人一事上没有任何的意见,恐怕是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结果吧。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他是不相信的。 只不过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诸多族人都看着,若是执意让离辰成为正统的家主继承人,闹到老祖那里,他都丝毫不占理。 “从此以后,离魂便为我离家的家主继承人,没问题吧?” 离大力大声的问道。 “呵呵,若是离魂少爷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离魂少爷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这家主继承人就该是离魂少爷的!” …… 诸多族人纷纷附和,让离魂和离大力很是满意。 离大猛见状也知道大势已去,今日若是不同意离魂成为家主继承人,恐怕对于自己的家主身份也有极大的损害。 万般无奈之下,离大猛也只好默认了这件事,随后带着离辰离开了演武台。 而离魂则是享受着诸多族人的夸耀与敬仰。 “师兄,看来还是天云仙宗比较适合我。” 离辰看着叶真笑嘻嘻道,似乎对于方才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叶真的重瞳微微闪烁着,他可以感知到离辰内心之中的悲苦。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认为是母亲那边的血脉让他不能成为家主。 “你的血被污染了。” 叶真开口道。 拥有重瞳的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离辰身上发生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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