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安神秀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撼天神虎一族的族人看向叶真的目光都是不同了。 那是一种对于强者的尊敬。 叶真单凭肉身力量便可击溃圣血安澜,这无疑说明叶真可以战胜他们所有人。 “安族长客气了,只是希望信守诺言便好。” 叶真笑了笑,手指轻轻划过双眸,重瞳解开封禁,黑暗扫清,眼前的世界顿时恢复了清明。 而此时的叶真也是终于看清了安澜此时的样子。 此时的安澜身躯紧紧的蜷缩着,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以及血迹,头发凌乱,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叶真。 与先前狂野霸道蛮横的安澜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的安澜就宛如从母老虎变成了受伤的小野猫一般。 “没事吧。” 叶真将安澜拉了起来,顺手还将一枚上好的疗伤丹药塞到了安澜的口中。 只不过让叶真感到奇怪的是,他的这番举动竟然使得四周的撼天神虎一族的族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弱者是无需怜悯的。 只需要爬着前往血池恢复,他日再打回来。 哪怕安澜是他们一族的圣血,也是这个道理。 而对这一切,叶真却是一点也不清楚,还以为这样做会迎来撼天神虎一族的好感。 “本族长说出去的话,自然不会反悔。” 安神秀笑道,看向叶真的目光之中露出了浓郁的欣赏之色。 “不可!” 玄观长老闻言彻底坐不住了,连忙出声阻止道。 安神秀绝对不能出手,否则对天云仙宗的围猎就几乎失败了一半。 而随着玄观长老的开口,诸多撼天神虎一族的族人也是纷纷看向玄观长老,目光中全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若非玄观长老乃是一位强者,这些族人早就扑上去了。 “你是想要让本族长失信不成?” 安神秀目光看向了玄观长老,淡淡道。 叶真见状也是目露锋芒,这个老杂毛,迟早要将其斩了! “安族长误会了,老夫并无此意,只是安族长此前已经收了我圣地的好处,这般行为,岂不是失信于我圣地?” 玄观长老见到安神秀那锐利的目光,心中也是一慌,但还是强自镇定道。 “这个简单。” 安神秀闻言笑了笑,随后光芒一闪,将玄观长老此前的好处全部拿了出来。 “还给你便是。” 安神秀淡然道。 对于他来说,这都不是事,反正还有叶真的那份好处。 尤其是那柄位列毁灭级神域之宝的剑,哪怕是对于一位准帝都是有些吸引力的。 要知道,灵兽一脉抵达神域境后,是不会诞生神域之宝的,若是硬要说的话,那便是自身体内的灵核。 灵核也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神域之宝。 专属于灵兽。 “安族长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玄观长老见状有些不甘道。 “本族长是收了你的好处没错,但是却并没有许诺你什么,如今还给你了,本族长也不欠你什么。” 安神秀淡然道。 这话也没错,玄观长老来到十万大山时为表诚意,还没有等安神秀考虑清楚,直接便把好处奉上。 而安神秀也收了,如今想来,却是走了一步臭棋。 但就算如此,想要让玄观长老就此放弃显然也是极为的不甘心的。 天云仙宗必须亡,叶真必须死! “安族长,你这样就不怕引起我圣地的怒火,将你撼天神虎一族灭掉吗?” “别忘了,我圣地的实力!” 玄观长老见到软的不行,竟然直接开口威胁了起来。 不过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玄观长老便后悔了。 太荒圣地还是霸道惯了,这使得他竟然有些忘记了这里可是十万大山。 果不其然,当玄观长老的这些话落下后,在场所有撼天神虎一族的族人目光都变了。 他们虽然崇尚强者,但前提是,他对族群无害。 “你在威胁本族长。” 安神秀目光冰冷的看着玄观长老,淡淡道。 恐怖的帝威弥漫,天地间法则变化,风云骤变,玄观长老顿时感到手脚冰凉,一股浓浓的恐惧之意在心底蔓延。 “安……族长……” 玄观长老想要解释些什么。 却发现安神秀此刻目光中竟然动了杀意。 在修行界摸爬滚打了千年,玄观长老十分肯定,那是一种极致的杀意。 跑! 这是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轰! 剧烈的爆炸忽然响起,玄观长老竟然自爆了自己的神域! “撼天神虎一族,我圣地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玄观长老愤怒的嘶吼道。 身形宛如流星一般快速的朝着远方遁去。 “好胆!” 安神秀冷哼道,那恐怖的爆炸根本没有蔓延出去的机会,直接被安神秀动用法则之力收缩成了一团随后手掌重重一握,堙灭于虚无。 “族长,就这么放过他不成?” 一位撼天神虎族的族人不甘心道。 “放心,他跑不了。” 安神秀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冰冷神光。 如渊如狱般的灵力涌动,一柄斑驳的长枪仿佛从虚空中浮现,浓郁的庚金之力弥漫,尽管相隔甚远,叶真还是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感。 若是被那柄枪盯上,就仿佛是被死神划去了名字一般。 “狩猎天下!” 安神秀淡淡道,古朴的长枪顿时飞射而出,随后穿透了重重空间直接来到了玄观长老的身后。 虎乃林中王者,可狩猎天下一切,无人可逃! “什么!” 玄观长老见状顿时惊骇欲绝,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了上千道灵力盾牌抵挡在身后。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古朴的长枪便穿透了这些灵力盾牌,最终完全没入玄观长老的身躯。 噗嗤! 玄观长老重重的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中生机溃散,身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太荒圣地……” “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玄观长老说完这句话后,身躯重重的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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