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淡淡道:“下次开市是半个月后,若是客官想要进市,可以先买一块令牌。” “那给我来一块令牌吧。” 闻言,奚里点了点头道,虽然现在越庆城已经封锁了,但去鬼市是靠走阴的,封城对于走阴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 城外。 郝文钊和游仕禄两人一身贫苦农民的打扮,连脸色都是蜡黄无血,看起来和一般在田地里苦耕了一辈子的农民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大路上空无一人,两人走在路上依旧是那么地显眼。 “老游,这府尊让我们出来探查这龙华教的,他自己在城里应该不会出事吧,这城里也不太平啊。” 郝文钊满脸忧色,虽然他也可以不听侯章明的,他和游仕禄两人的职责就是保护和监视侯章明,只要侯章明不出事不造反,他们的职责就完成了,只不过这次侯章明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 “放心吧。” 听到郝文钊的话,游仕禄摇了摇头道:“只要府尊在衙门里不出来,没人能够闯入衙门威胁到他,我们还是走快点吧,在这里太显眼了。” 因为瘟疫的原因,越庆城已经彻底封城,禁止一切人的出入,现在城外完全没有人在了,他们在这里是相当显眼的。 “走吧。” 闻言,郝文钊点了点头。 两人都是武者,速度自然不慢,过了没多久,两人便出现在了一座山岗上,山脚下是一座村子。 “据府尊所说,那些龙华教的人应该就在下面那座村子了,我们要不要进去探一下?” 看着下面的农田里正在耕种的百姓,郝文钊神色凝重,这次瘟疫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在城外还没有出现瘟疫的迹象。 “不能去。” 游仕禄摇了摇头道:“对方既然敢隐藏在这村子,肯定已经将村子彻底掌控了,我们若是贸然靠近的话,绝对会被发现的。” “按照府尊所说,那些龙华教的人足足有几百人,他们就是再能躲,迟早也会露出马脚的,我们只需要找个地方监视就行了。” 侯章明只是让他们确定村子里有没有龙华教的人,又没有让他们去剿灭对方,对方足足有数百人,再怎么也不可能一直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只要发现村子里有不对劲的情况,他们就回去复命了。 没一会,两人便找到一株茂密的大树,躲在了树冠上,借着树冠间的缝隙观察着下方的村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逐渐暗淡,游仕禄两人都没有移动,虽然晚上的山林很危险,但是两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区区山林的危险,两人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这时候,郝文钊突然指着村子一处,说道:“老游,那边有情况。” 听到郝文钊的话,游仕禄顿时精神一振,急忙看向郝文钊所指的方向,只见村子的一处空地上突然升起了炊烟,而且还不止一道炊烟,密密麻麻的炊烟足足有五六十道,这么多炊烟,至少是五六百人的吃食。 “看来村子里真的有龙华教的人。” 见状,游仕禄眼睛微眯,这么多人一起吃食不奇怪,毕竟村子可能刚好有什么节日,整个村子的人聚集在一起,不过现在除了那片空地外,其他地方也有炊烟升起,说明这么多人是外来的,只能临时找地方设灶。 “我们要不要现在回去?” 郝文钊开口问道,他们的任务就是确定龙华教的人有没有在村子里,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他们自然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走吧。” 游仕禄点了点头,确定了就行,继续留下来的话,风险太大了,一旦被发现的话,他们都有危险,毕竟下面几百人都是龙华教的精锐,龙华教既然敢打越庆城的主意,实力自然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 两人回到府衙后,侯章明便暗中发出了求援密信。 ……… 院子里,奚里的十根手指上都绑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细线的尽头则是一个常人大小的纸人,随着奚里手指微动,纸人也开始动了起来。 只见奚里的手指连动,纸人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灵活,这时,奚里的手指猛地一甩,纸人顿时飞了起来,同时纸人在空中也是异常灵活,不停地左闪右避,还时不时挥动手中的纸刀。 演练了一会后,奚里手指一动,纸人瞬间回到身前,看着眼前的纸人,奚里手一挥,纸人顿时化为了一个小纸片人。 将小纸片人捡起来后,奚里解下了手中的细线,他这是准备用皮影匠控制皮影的方法来控制纸人,炼制人皮影的过程太过血腥残忍,而且也很麻烦,远不如炼制纸人容易。 他准备以扎纸匠的传承为主,皮影匠的传承为辅,再配合梅山水师的各种剧毒,炼制出一個能够贴身保护他的傀儡,之所以要以纸人为主,除了他有点膈应人皮影外,更重要的是,纸人更容易随身携带。 人皮影一旦做成,那么就不能再改变,而且一旦破损,想要修补也是一件麻烦事,所以他才决定以纸人为主,而且用皮影匠控制皮影的办法来控制纸人,也恰好能够解决纸人无法精细控制的问题。 纸人的威力其实一点也不弱,只是单单依靠法术控制很难发挥出纸人的威力,而且用纸人的话,他其实能够发挥出的威力会比人皮影更强,因为他获得的武功招式可不少。 有竹骨架的纸人力量不小,几乎可以和七八品的武者相媲美,而且纸皮相当地坚韧,能够完美控制纸人使用这些武功招式的话,他就相当于拥有一个悍不畏死的武者保镖,再淬上剧毒的话,威力还会更上一层楼,而且不仅仅是剧毒,如果他以后能够获得一些机关方面的传承,那么还能够将纸人改造成机关傀儡。 除了傀儡这个思路外,他最近还在琢磨将纸人改造成铠甲,毕竟傀儡虽然不错,可一旦遇到的敌人比较多,傀儡也不可能完全保护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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