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宅子后,奚里便开始整理起了脑海中的记忆,因为只有黑枭一个人,奚里很快便将黑枭所有记忆整理完毕。 整理完毕后,大脑便本能地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全部剔除,经过这么多次吸收记忆,他的大脑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将一些重要的记忆会储存起来,不重要记忆会剔除。 只要不去想,这些记忆就会像平时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一样,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就像人无法记住日常生活中每一分每一秒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一样,这些消失的记忆就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 将所有重要记忆看了一遍后,奚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祸乱大半个南方的十三枭竟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十三枭的背后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势力。 十三枭的身份是一个谜,哪怕是黑枭也不知道其他十二枭的真实身份,他们每次行动都是由某个势力统一调动的,黑枭的真实身份是南莱群岛中黑石岛的岛主。 他之所以会加入十三枭,是因为他的修炼功法是残缺的,在修炼到六品后,就没有了后续,因此一直卡在了六品,后来那個势力找到了他,许诺给他后续的内功心法,代价就是成为十三枭的成员。 对于这种事情,奚里虽说有点意外,但也没有太过惊讶,现在大梁的局势更像是隋炀帝后期的隋朝,无数世家大族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虎视眈眈,但又没人肯出来当靶子,只能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或者暗中推动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起义。 虽然知道了十三枭的背后还有人,但奚里也没办法将事情告诉衙门,毕竟他也解释不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再说了,他只是一个刽子手,又不是大梁的皇帝,不当这个家,又何必操心这么多事呢? 况且每个朝代的兴亡都有自己的原因,像大梁这样已经从根子里腐烂的王朝,或许灭亡了对天下的老百姓来说才是最好的。 抛开了所有杂念,奚里将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收获上,一门顶级暗器手法,黑枭之所以能够以六品的实力在南莱群岛占一席之地,就是因为他的这门顶级暗器手法,飞沙走石! 飞沙走石是黑枭的家传武功,黑枭在飞沙走石上钻研了大半辈子,早已经炉火纯青,对于这门暗器手法,奚里简直是渴望已久,他的护身手段实在太少了,尤其是面对武者的时候。 这个世界的修行道路基本上分成四种佛、道、旁门、武功,四条路并没有绝对的强弱之分,前三者擅长对付各种妖魔鬼怪,而武功在对付妖魔鬼怪上却是没有多少手段。 不过武功在对付人类上却远比前三者更有用,因为武功就是人族为了自相残杀而创造出来的,如果用说前三者是法师,那么武功就是战士,除非是暗杀之类的,否则面对一个武功高手,前三者没人有反抗之力。 以他为例,现在他的修为是八品,如果是面对恶鬼,他现在身上有不少符箓护身,就是五品级别的恶鬼来了都得死。 可是面对武林高手,别说五品了,就是遇上刚刚入九品的,他都可能会死在对方的手中,除非对方大意,中了他的毒药,要是对方有防备,那么死的一定是他。 这也是当初他选择炼制美人醉的原因,不是他没有其它更毒的剧毒秘方,而是因为美人醉无色无味,不会被轻易发现,其它见血封喉的剧毒都有味道或者颜色,很容易被人发现。 需要他使用毒药,肯定是危险至极的情况,这种时候被敌人发现毒药,那么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有了飞沙走石这门顶级暗器手法,那些剧毒他也可以炼制了,这门暗器手法对于内力的要求不高,等他的铁身功修炼出内力后就可以用了,而且就算暂时没有修炼出内力,其中的技巧也能够让他在武者面前一点自保之力了。 … 次日,微曦下。 院子中,奚里手中捏着数十颗小石子,不远处,一个木人立在地上。 啪! 奚里手一抖,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在了木人上,木人是瞬间出现了一个白色小点。 看到这一幕,奚里微微摇头,虽然他获得了黑枭修行二三十年的全部经验,但手法还是要多练习才行,现在他的准头还不行,手法也生疏,还不能用在战斗上,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经验他不缺,只要多练习一段时间,熟练度上来就好了。 想了一下后,奚里再次在脑海中复盘黑枭使用暗器时的手法,然后手再次一抖,这次的石子以更快的速度击中了木人。 练习了一会飞沙走石后,奚里便练起了铁身功,他可没忘,铁身功可比飞沙走石重要多了,铁身功能够调养身体,他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平时画符也消耗了一点法力。 虽说他一天真正用法力画的符也就两张,其他时间大多都只是在练习手法,消耗的法力并没有多少,但那也是消耗,因此铁身功的修炼绝对不能落下。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奚里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然后收功而立,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后,奚里便前往衙门点卯。 来到衙门,奚里发现整个衙门的气氛很紧张,而且不少人神色匆匆,看到这样子,奚里知道,这次侯章明设的局肯定没什么收获,说不定还吃亏了,要不然绝对不会是这般模样。 来到班房点完卯后,奚里便在衙门里逛了起来,作为刽子手,衙门里的人都认识奚里,再加上奚里也没有去一些太过重要的地方,因此也没人阻拦奚里。 只用了半个时辰,奚里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这次侯章明设的局确实是搞砸了,因为十三枭背后的势力出手了。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搞砸了,只能说是亏到姥姥家了,这次侯章明杀了十三枭中的四个,抓了三个,但是足足死伤了上千卫所兵,死了五个百户,两个千户,三个六扇门的判官,两个缉妖司的捕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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