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梅山水师不是道士那种专门对付妖魔鬼怪的,但在对付妖魔鬼怪上,梅山水师也不弱多少,毕竟很多奇症怪病都是妖魔鬼怪所为,梅山水师治病救人肯定会得罪那些妖魔鬼怪,自然也就会受到那些妖魔鬼怪的报复,要是没有几分对付妖魔鬼怪的本事,估计梅山水师也传承不到现在了。 作为厉鬼,袁辅明对于气机的感应也是很敏锐的,在奚里生出杀机的那一刻,袁辅明便感应到了,整个人也不由一愣,他完全没有想过,奚里一个刽子手竟然还敢想要杀他。 只是奚里没有给袁辅明回神的功夫,手一抖,两道辟邪符如同子弹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向袁辅明。 啪!啪! 嗞!嗞! 两道辟邪符直接贴在了袁辅明的身上,一触碰到鬼气,辟邪符上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金光,被金光碰到的鬼气顿时如烈阳下的白雪一般,刹那间便消融了。 “啊!” 鬼气对于鬼物而言,和血肉没有任何区别,血肉被消融,哪怕是鬼物也同样痛苦,袁辅明不禁再次发出惨嚎,只是下一刻,袁辅明便回过神来,直接从胡三的体内冲出,现出了鬼体,朝着奚里扑来。 看到袁辅明扑来,奚里没有任何惊慌,手一挥,又是两张符箓飞出。 看到飞来的符箓,袁辅明挥手打出两道鬼气,鬼气在半空中和符箓双双消融,而袁辅明则是趁机朝着奚里扑去,想要一举灭杀奚里。 只是刚刚靠近奚里,耀眼的金光再次亮起,袁辅明浑身鬼气瞬间消融了一大半,袁辅明也再次发出惨嚎,然后急忙后退。 数丈外,袁辅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奚里,他本以为只要肯付出代价,消磨掉奚里手中的符箓,奚里便是砧板上的鱼肉,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奚里手中的符箓怎么就那么多,明明已经用掉了四张,可他一头撞上去,那金光依旧那么耀眼。 这一刻,袁辅明真的有了退缩的想法,他知道,奚里想要杀他并不是异想天开,而是真的有把握。 而袁辅明想要退缩,奚里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手中六张辟邪符化作流光,瞬间便形成了一个简陋的符阵将袁辅明困在了其中。 “你是修行者!” 看到这一幕,袁辅明不禁惊呼出声,他再傻也知道踢到铁板了,之前扔的符箓还能说是奚里手巧,可是现在这符阵就不是手巧能解释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修行者,这一刻,袁辅明终于知道奚里为什么有信心杀他了。 听到袁辅明的话,奚里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手中又是四张辟邪符飞出,辟邪符追寻袁辅明身上的鬼气,径直朝着袁辅明飞去。 噼啪!噼啪! 辟邪符的金光和袁辅明身上的鬼气相撞,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炸响,同时袁辅明也惨嚎了起来。 这一刻,袁辅明真的惊恐了,若是不能逃离这里,他真的有魂飞魄散的可能,想到这里,袁辅明也顾不得符阵的伤害了,直接一头撞向了符阵。 噼啪! 符阵上的金光直接将袁辅明炸得鬼气四散,不过袁辅明不敢停留,依旧顶着金光往外冲,他很清楚,若是冲不出去,他真的有可能魂飞魄散,奚里手中的辟邪符不知道还有多少,但他已经挨不了多少张了。 看到袁辅明冲击符阵,奚里并没有阻止,那個符阵并不是阵法,只是他用法力暂时串联起来的罢了,根本不可能将袁辅明一直困住,他要做的就是在袁辅明逃离之前给他致命一击。 下一刻,奚里从身上取出了十二张辟邪符,同时口中念起了法咒,双手掐动法决,源源不断的法力涌入了辟邪符中,辟邪符上的法纹都闪烁出丝丝金光。 “疾!” 奚里大喝一声,十二张辟邪符瞬间化为十二道流光,飞射向袁辅明。 本来在冲击符阵的袁辅明感觉到从背后传来的致命威胁,身上涌现大量的鬼气在背后形成了盾牌,但依旧没有回头,还在继续冲击符阵。 可惜袁辅明低估了经过奚里法力加持的辟邪符,只见十二张辟邪符一接触袁辅明的鬼气,瞬间如同烧红的铁球碰到白雪,仅仅一刹那间,鬼气形成的盾牌直接被金光消融了干干净净。 当袁辅明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十二张辟邪符已经到了他背后! 嗞!嗞! 十二张辟邪符贴在袁辅明的背后,刹那间,鬼气纷纷消散,袁辅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便在辟邪符的金光中不断消融。 这时候,袁辅明突然舍弃了被辟邪符附着的鬼气,卷起残存的鬼气扑向一旁胡三的尸体,然后附身在了胡三的尸体上。 看到这一幕,奚里眉头紧皱,袁辅明这是想要依靠胡三的尸体来抵抗辟邪符的金光,虽然附身胡三后,袁辅明会失去鬼体那穿墙遁地的能力,但是辟邪符的伤害也会小很多。 下一刻,胡三的尸体瞬间弹起,一双森然鬼手朝着奚里刺来。 面对袁辅明的攻击,奚里面不改色,挨了他之前的几次攻击,袁辅明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手一挥,十余张辟邪符瞬间贴在了胡三的尸体上,辟邪符上金光闪烁,袁辅明的鬼气也在金光下不断消散,胡三的尸体也随之倒下,一阵凄厉的哀嚎过后,袁辅明的气息彻底消失,而胡三的尸体也随之化为了一摊灰烬。 … 奚里和袁辅明的战斗虽然看起来时间挺长,实际上也就三分钟左右,当周围百姓被惊醒,匆忙穿好衣服,点起灯笼出来。 奚里已经将所有痕迹清理完毕,混入了人群中,对于他来说,能够不暴露自己修行者的身份是最好的,作为一个刽子手,太过高调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奚里没有发现,在他的不远处,他隔壁的胡巩言和胡培文这对狐妖父子正满眼异色地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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