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奚兄弟了。” 闻言,胡三连忙说道,他之前也找其他人借过,可是根本没有人愿意借给他,哪怕是钱庄的高利贷也不敢借给他,毕竟他是个刽子手,谁也不敢保证他能活到什么时候。 再加上他孤家寡人的,连房子都是租的,若是死了,那么这笔钱就真的打水漂了,虽然十两银子对于他们这些刽子手来说并不是很多,但那是他们活着的情况下,他接下来还有一劫,若是渡不过,那就什么都没了,现在奚里还肯借给他,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三哥随我来吧。” 奚里笑了笑,然后走在前方带路。 “奚兄弟,我听说三天后的法场会有不少犯人。” 走在半路上,胡三开口说道:“两个月前在郭北县那边有人起兵,不过一个月前就官军覆灭了,起兵的首领和他手下的人都被生擒了,这次法场要斩的人就是这些人。” “又有人起兵了吗?” 听到胡三的话,奚里摇了摇头,虽然越庆城这边依旧歌舞升平,但大梁看来已经是没救了,这南方本来就是富庶之地,若是连南方都这样,那么北方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闻言,胡三摇了摇头道:“去年南方闹了旱灾,而且朝廷的赋税徭役都很重,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只能反了。” 听到这话,奚里没有多说什么,这个世界比他原来的世界还要残酷得多,在拥有修行者的世界中,朝廷的实力远不是普通人可比的,普通人的叛乱只是飞蛾扑火罢了,只有到了朝廷完全衰弱下去,那些豪门世家愿意下场的时候,才有重塑乾坤的可能。 ……… 很快,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大量的百姓聚集在法场外,棚子里奚里和胡三以及另外两人在磨着鬼头刀,除了之前那个少年外,还有一個新来的刽子手。 四人都没有说话,奚里和那个少年是不善言辞,胡三则是因为紧张,也没有说话的欲望,至于那个新来的,见他们三人都没有说话,也就没有开口。 在棚子的不远处,三十多架囚车排成一列,显然都是这次法场的犯人,这时候,一群士卒朝着囚车走去,然后粗暴地将囚车上的犯人通通拽了下来。 “走吧。” 见状,胡三开口说道,然后提着鬼头刀朝行刑台走去,奚里也紧随其后。 当四人站好,士卒们也押着犯人来到了行刑台上,奚里面前的是一个长相姣好的年轻女子,只是从女子憔悴狼狈的模样来看,显然是受到了不轻的蹂躏。 看到女子的模样,奚里心中微叹,这女子恐怕是造反首领的家眷了。 “午时已到,斩!” 这时候,凉亭中,监斩官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奚里伸手将插在女子背上的候斩牌拿了下来,然后神色严肃道:“一刀落下,生死两别,过午斩首,回天绝路!”biqubao.com 手起刀落,人头飞起! 第二个犯人则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依旧是手起刀落,人头飞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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